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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里面保持理智走出来可不容易，因为在那片潜意识的深海里面，他们往往会见到自己内心最不加掩饰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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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衣突然变得很黏他。

    ——季知衣晚上变成异端，来了他的房间，窝在他的床边，没准还在他的衣服上打了个滚。

    季知衣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老旧的街上。

    他内心的“欲望”，总不能是在期盼着回到那片曾经灰暗的天空下吧。

    凭借着这片天，他辨认出是这里应该是下城区。

    艾耶尔他们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看见他，还在震惊着呢，就看见季知衣走进来，像是坚持不住一样，扶住了墙。

    季知衣那天处理了五个a级异端。

    下一刻，阴冷而可怖的阴影席卷了整个室内。

    视线慢慢恢复正常。

    直到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停下，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对方好像总是保持着绝对的理智，时间久了，组织里的所有人好像都默认了季知衣不会被这些污染干扰。

    于是他又临时改变了方向，回到了组织的据点。

    像是有什么人一路跑过来一样，起初季知衣并没有在意，以为是那群冒冒失失的过路人。

    那些扣住他手腕的指尖，没有松开的拥抱，和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靠在一起的本能动作。

    一种很明显，但总是被他总是忽略的方式。

    他觉得他想要的已经完全得到了，无论是带着席见微离开，还是开始崭新的生活。

    而在他早晨来的路上，也没有碰到小动物。

    席见微正这么想着，突然记起了艾耶尔昨天发消息的那句：【离开的时候看起来状态不太对。】

    这种幻觉往往复复的，不过从来没有人见到季知衣陷入到这种混沌之中。

    是黏人。

    虽然异端不那么需要呼吸，但这种窒息感依旧不好受。

    组织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非要说的话，只养了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异端。

    甚至承受不住污染而走向自我毁灭的，也大有人在。

    季知衣居然也到了污染危险的边缘。

    于是看清袖子上的毛后，席见微就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提步想要离开这里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但他们家又没有养猫。

    而此刻，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意识到，或许这种“不对劲”还有另一种表现的方式。

    组织里面的很多人，其实都曾经身处过过度吸收污染的混沌幻觉里。

    那些毛很短很细，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的头发，倒像是一只猫在身上打滚乱蹭掉下来的一样。

    因为季知衣之前总是遍体鳞伤，所以艾耶尔说状态不太对时，席见微就下意识往最坏的受伤上想了。

    但是为什么？

    所以越高级的异端，要么性格过分凉薄，要么过分疯魔可怖。

    天色灰蒙蒙的，周围人来人往，他们大声嚷嚷着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街上孤零零的他。

    那就只能是在他昨天晚上睡着之后发生的事了。

    异端（十三）

    虽然大致了解了位置，但季知衣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这太过突如其来，他们来不及闪避，就被阴影吞没。整个人都像是被按进了深海里，连能力都用不了。

    直到有一天，这种“默认”被轰然打破。

    他在街道的中间站了几分钟，都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没多久，阴影才渐渐消退。

    他们狼狈地抬起头，看见之前覆盖整个室内的阴影，此刻季知衣正一层又一层地，将他包裹起来。

    但最后，他也没有得到答案。

    在意识被黑暗拖拽进去的时候，他甚至还有心情思考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是什么？

    席见微终于知道如何形容了昨天季知衣身上那些微妙的不对劲了。

    他又一次站到了十四岁前的街道上。

    异端变强的过程，本质上就是被不断污染。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正给席见微发着消息，突然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而感受到自己能力失控的季知衣，比他们更早意识到了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状态。但他的情绪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