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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谢我。”司郁淡淡道，“你是皇帝，这是你应得的。”

    司郁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少年坐在桌边，穿着干净的软靴，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

    “不用，我可以去……”林屿想站起来，却被司郁按回椅子上。

    林屿怔怔地看着他。这话太不像司郁会说的了。

    “可是大臣们……”

    这个掌控一切、说一不二的摄政王，居然会说出“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这样的话。

    她生我的时候死了，因为没人管，血崩……如果她没被选中，也许现在还活着，在某个角落里，平凡但平安。”

    他忽然觉得嘴里有点发苦。

    “大臣们说什么，不重要。”司郁语气平淡，“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

    司郁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少年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已经比他预想的好太多。

    “那就不选。”最后他说，“你是皇帝，你可以决定。”

    “我……”林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的人刚刚才杀了人，现在却在温柔的给他拿鞋。

    “可以。”司郁低声说，“只要你还是皇帝，就可以。”

    可这个皇帝，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要靠别人施舍才能吃到。

    “穿上，地上凉。”

    “选秀的事，你怎么想？”司郁忽然问。

    “休息。”司郁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司郁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把那碗粥喝完，又吃了一块点心。

    “真的……可以吗？”林屿不确定地问。

    林屿只好点头。

    林屿点头。

    林屿其实没胃口，但他不敢拒绝。他挪到桌边，拿起勺子，小口喝粥。粥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好入口。

    “午膳没吃？”司郁问。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幼稚。但司郁听着，心里却莫名一松。

    “所以我不想……不想让别的女子也这样。”林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我不想成为先帝那样的人。”

    “我……我没想过。”他老实说，“我还小……”

    皇帝。

    “谢谢皇叔。”他真心实意地说。

    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司郁走到门边，吩咐了几句。很快，小顺子端着一个食盒进来，放下后又迅速退出去。

    看向脚上的软靴，干净，温暖。看向桌上空了的碗碟。

    先帝宠幸了她，然后就不要她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然后他推门离开。

    林屿点头，小声说：“谢谢皇叔。”

    “吃一点。”司郁说。

    他看向自己的手，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司郁握住时的触感。

    林屿手一抖，勺子差点掉下去。他抬头，惊讶地看着司郁。

    只要你还是皇帝——

    林屿在心里重复这个词。是啊，他是皇帝。

    司郁看着他，沉默良久。

    他从未对人说过这些。这些年来，这些话憋在心里，像一根刺。

    殿门关上，林屿独自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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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岁，不小了。”司郁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是眼里好像有什么莫名的情绪，“民间男子这个年纪，很多都已成家。”

    “不想要……妃子，不想要后宫。”林屿声音越来越小，“我不认识她们，也不想……和她们生孩子。”

    “为什么？”他问。

    林屿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以后御膳房再敢怠慢，直接告诉小顺子，或者告诉我。”司郁说。

    林屿咬着嘴唇，许久才说：“我娘……就是宫女。

    “下午好好休息。”司郁起身，高大的身体挡住阳光，表情莫测，“太傅那里，我让人去说一声。”

    “晚上我来检查你的字。”司郁说。

    食盒打开，是简单的几样菜：清粥，小菜，还有一碟点心。但都是热的，新鲜的。

    “不想要什么？”

    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林屿听懂了。只要他听话，只要他当好这个傀儡，司郁就会给他一些自主权。

    林屿愣愣地看着那双靴子，又看看司郁。摄政王……在照顾他？

    林屿低下头：“可我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