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页(2/2)

    司郁没有说话。他只是拔出剑。

    “摄政王饶命！”刘太监终于意识到危险，磕头如捣蒜，“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这就去给陛下做新的，山珍海味，什么都行……”

    刘太监额角渗出冷汗，但强作镇定：“回、回摄政王，御膳房今日繁忙，陛下这里……”

    司郁在时，一切都好，司郁不在，他就还是那个无人记得的十七皇子，甚至连皇子都不如——至少以前没人敢明目张胆地给他吃这种东西。

    他故意把“虽是天子”说得轻飘飘，话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摄政王到——”

    司郁手腕一转，剑光闪过。

    “陛下慢用。”刘太监敷衍地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冷的，咸得发苦。他嚼了两下，咽下去，胃里一阵翻腾。

    他早就看明白了，这小皇帝就是个摆设，真正掌权的是摄政王，但摄政王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天天管皇帝吃什么？

    刘太监脚步一僵。

    “繁忙？”司郁打断他，“繁忙到只能给陛下一碗冷饭，两碟馊菜？”

    司郁踏入殿内，玄色常服，未戴冠，墨发束起，显然是刚从军务中抽身过来。

    这甚至不如他在西苑时偷吃的供品。

    司郁不再看他，走到桌边，拿起林屿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扔回碟中。

    刘太监摊手：“小顺公公这话说的，御膳房有御膳房的规矩。陛下虽是天子，但……也得按规矩来不是？”

    “不敢！这菜……这菜是新做的，只是……”刘太监腿开始发软。

    “这是陛下的午膳？”司郁问，声音平静。

    “皇叔！”林屿下意识站起来。

    “陛下……”小顺子转身，眼圈都红了，“奴才去禀报摄政王……”

    林屿微微点头：“传吧。”

    “你！”小顺子气得脸发红，“这是给陛下的！你敢如此怠慢！”

    林屿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摆。他看见司郁的手按在了腰间——那里悬着一柄剑，剑柄漆黑，缠着暗金丝线。

    一个宫女生的野种，也配坐在龙椅上？给他口吃的，已经不错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刘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摄政王恕罪！是、是奴才疏忽，奴才这就去换……”

    小顺子的脸色也变了，看向一旁侍立的御膳房太监：“这……这是给陛下的午膳？”

    很快，午膳摆上。但看到桌上的东西时，林屿愣住了。

    那太监姓刘，是御膳房的副总管，胖脸上一双小眼睛眯着，皮笑肉不笑：“小顺公公，御膳房今日忙得很，各宫主子都要伺候，而且现如今陛下应节俭行事，反正陛下这儿……就这些了。”

    一碗米饭，已经凉了，结着干硬的块。两碟菜：一碟是白菜，炖得烂糊，油星浮在表面；另一碟是几块看不出原型的肉，酱色发黑，散发着一股腻味。

    更何况，宫里多的是人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皇帝不满。

    刘太监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那里裂开一道细线，然后鲜血喷涌而出。

    然后，他看向刘太监，眼神凌冽

    剑刃出鞘的声音很轻，却让殿内所有人浑身一颤。

    殿内死寂。

    “不必。”林屿轻声说。他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去打扰司郁。

    刘太监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那是一柄黑鞘长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剑刃上隐约可见暗色纹路——是血浸久了的痕迹。

    林屿独自回到养心殿时，已近午时。他其实已经很饿——早膳没吃多少，又熬了一上午。

    “陛下，传膳吗？”贴身太监小顺子问道。这是司郁新拨来的人，十五六岁，机灵懂事。

    但他来不及说什么。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6

    林屿低声道谢，跟着他走出议事处。一路上，司郁没再说话，林屿也不敢出声。直到岔路口，司郁要去处理军务，两人分开。

    林屿坐在那里，看着那碗冷饭，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目光扫过殿内，落在桌上那碗冷饭和两碟不像样的菜上，顿了顿。

    “疏忽？”司郁终于看向他，眼神如冰，“还是觉得陛下年幼可欺，无人撑腰，所以敢如此怠慢？”

    “昨日剩的。”他淡淡道，“御膳房给陛下吃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