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日常篇七(2/2)
当汽车穿过比利时,窗外出现一望无际的碧绿和蜿蜒的道路时,谢则言忽然知道南书带他去哪里了。
有些故事,光听着就会觉得很幸福了。
两侧的路灯恰好在这时候亮起,米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他们,投下深浅错落的两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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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令我疯狂着迷”。
“和我还说什么谢谢啦。”南书被他抱得很紧,整个人仿佛嵌进了他的身体,“以前都是你帮我实现愿望,但我不能总是让你单方面付出。”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谢则言慢慢地给她讲起了老板和他妻子的故事。
酒馆是一对已经结婚三十年的西班牙夫妻开的,据说这家酒馆没有菜单,都是老板根据对顾客的印象亲自调的,所以每杯酒都是独一无二的。
谢则言被她勾得更好奇,“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哪了么?”
南书震惊得很久没有说话,却又被这种浓烈的、直白的爱意所感染。
放在以前,谢则言会去挑战高难度的赛道,甚至偶尔会对这种生死极限的感觉上瘾。
这一部分在两个人的旅行计划上是空白的,南书似乎早就有了主意,在家里的时候就抱着她的小本子写了很多,但总是神神秘秘地不让他看。
哪有人说好帮别人实现心愿,还加上前提条件不能太难。
“好,”谢则言眼眸弯起,“都听老婆的安排。”
他们沿着拉瓦皮耶斯街找,终于找到藏在街区27号的这家小酒馆。
纽博格林。
男人兴致勃勃地要给两人展示他为妻子特意调的酒。
“为什么叫叹息桥啊?”南书连叹两声长气,笑着问他,“是这样叹息吗?”
就像一周前他们还在西班牙的马德里时,当地人给他们推荐了一家小众酒馆。
“什么传闻?”南书好奇。
“所以以后你有什么心愿也可以和我说,我来帮你实现。但是我可能没你这么厉害,有一些太难的我需要慢慢完成。”
结果谢则言覆在她耳边说,正确的翻译是“我们做/ai到疯狂”。
“情侣在桥下接吻,会一辈子在一起。”
水晶杯里是火焰般热烈的酒红色液体,上面嵌着一朵玫瑰。
南书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你快去试试赛车服合不合身。”
“接下来两天旅游,就交给我安排啦。”南书说。
他们说起,两人是青梅竹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十三年,现在仍然像是在蜜月期的情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捏着南书的手握得更紧,心跳快到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
男人戴着顶英伦风的帽子,手里抱着把电吉他,女人举着话筒,歌声清亮。
南书看得有些愣神,鼻头也莫名酸酸的,“你别动,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嗯,”谢则言笑,“它的名字来历有很多,比较有意思的一个说法是,这座桥连着我们学校的赫特福德学院,每次期末的时候,学生们经过这座桥时都会叹气。不过之前我还听说过关于它的另一个传闻。”
到酒店后,南书打开小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
走的那天是ryan开车送他们的,两人从牛津出发,在欧洲玩了一圈,一直到蜜月旅行的最后两天。
南书半信半疑,“你不会是在骗我接吻吧?”
她记不住沿途的所有风景,但会记得那些刻苦铭心的故事。
这对西班牙夫妇和他们聊得投缘,等最后两名顾客走了,就提前打了烊,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位客人。
“哼哼,不告诉你,”南书合上小本本,决定把关子卖到底,“不过你肯定会喜欢,这个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地方。”
纽北赛道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但也有“绿色地狱”的称号,南书不希望再看到他受伤。
南书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这里,举起手机拍了两张照,谢则言在旁边介绍:“这个桥叫叹息桥。”
“当然!”南书来了兴趣。
说完南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从餐厅出来时,整座牛津市已经沉溺在深蓝色的夜幕之中。
这里以赛车而闻名。
南书在旅游途中,最喜欢听当地人说一些故事。
“这个是我帮你挑的赛车服,本来是想买你照片上那件,但没有买到一样的,所以我就选了个我觉得你穿起来会很好看……”
谢则言转过身,抬手抚摸着南书的脸颊,低头吻了上来。这个吻缠绵又温柔,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和照片上二十岁的他几乎无差。
金箔喷枪对准上面的玫瑰时,幽蓝色的火焰从杯底蔓延,火苗蹿得升起,细碎的星火迸溅。
那次纽北之旅,南书给他拍了很多照片,记录下许多他在赛车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觉得,那是他们为期一个月的蜜月旅行中,最有意义的一程。
他的身形颀长挺拔,黑红色的赛车服腰身收紧,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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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挺的鼻尖在她肩上蹭了蹭,谢则言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在一起,你已经帮我实现了。”
谢则言想,反正只要是和南书一起旅游,目的地是哪都不重要。
“真听话。”南书奖励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
两人到的比较早,推开酒馆木门的时候,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台上有一男一女在表演。
“我要是想和你接吻,还用得着编故事骗你么?”
他们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两人很健谈,问起两人的关系时,谢则言说他们刚刚结婚半年,是过来度蜜月的。
她收起手机,“我联系过赛车公司,明天他们会带我们去试驾。赛道帮你选的最简单的那条,可能对你来说没有太多挑战性,但是出于安全考虑,我只允许你开这条。”
谢则言抱了会才肯松开她,没多久,他换完赛车服出来。
他们向二人介绍,这款酒的名字叫“you drive crazy”。
但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不是只身一人。
两个人步行到一座桥旁边,拱形桥廊横亘在街巷上空,上面的石纹雕刻轮廓分明,旁边的老式煤气路灯还没亮起。
话还没说完,她被谢则言一把搂进怀里,他的下颌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窝,声音低哑:“老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