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兰漱以前跟凌度来住过，她回复，“好。”
兰漱也笑笑。
他没给，她也弄到了他微信，确实是只手遮天的大小姐。
他很犟的，可以冷很久。
那天床上说爱他都是骗他的，她个骗子。
他想起来，是中信楼下要他微信那女的。
贺川瞧见了，换了座位，用一副单薄的背挡住她们的视线。
他一愣，搬着椅子挪近一些，“真的诶。”
木棠托着下巴看计嗣玄，“你真的厉害，换我是没法儿对我老公撩骚的女孩儿有什么好态度的，就算是我老公全责。”
凌度一定会发奋，因为他要向兰漱证明，他并非无能。
贺川双手拿到桌上，叠着放，近乎请求，“都是自己人，还有几位老大哥。你有，发家不会很难的，真的哥。”
前门文华东方。
微信打开，跳出一长溜消息，谁的都有，除了兰漱。她的发财兔子头像又土又傻逼，而且安静如鸡。
兰漱没耽搁，往回走了，等她到饭桌上，已经开饭了。
思及此处，贺川刚拿起的筷子又悄悄放下去。
他有脾气。
哈达千金定了东方别院，设了饭局，客人中除了木棠和她从中牵线的叔叔，就是计嗣玄闺蜜，还有几个福布斯中国under 30。
沉默。
陈郭洋神情微动，立刻说出，“木棠总。”
话很难听，骂了好几个人。
木棠上下打量她，“你这也太素了。”
先生右手拿起手机，左手插进口袋，屏幕冷光映亮他半边面庞时，他开口：“你跟我走，把位置让给这个小姑娘。”
几位男士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了一圈，停留，但并未过多停留。
计嗣玄也伸手招呼，“快坐，就等你了。”
兰漱没有推辞。
几人回头，兰漱被注视，流露一丝尴尬。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这是互相了解过了。
电话那头先是长舒一口气，接着传来颤抖的声音：“还以为你死了，你个杂种。”
北京璞瑄酒店。
木棠一愣，端起酒杯，恍然道：“我也太不会说话了。掌嘴啊。我喝一杯，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心直口快你们知道。”
贺川叹口气，脸一抹，准备死皮赖脸时，凌度突然说：“知道了。”
凌度没说话。
凌度睁眼，酒店房间扑面而来的冷气比那天晚上的暴雨还胜一些。
他下床，抠开一瓶水，一口气喝完，扫一眼邮箱，没一封offer，把手机扔一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仰面接水。
别说爱了。
木棠没等她问，“因为外边还有家，还有小崽子。”
“徐木棠。”
木棠笑一下，“说实话。”
兰漱事先不知情，木棠的商务车开到家门口时，她还在巩固腹肌，只能匆匆收拾下楼。
似乎从看不到凌度那一刻，就不想待了。
男士起身，局促地点头，随即冲木棠伸出手，“你好，怎么称呼？”
说到一半，她把扇子一扔，去了卫生间。
她站了一会儿，接待过来说：“您好，今天酒吧是客座调酒活动，要提前一天预约，不好意思。
但应该也没用，又不是亲妈，管他死活。
洗完澡出来，目光自觉落在手机上，头发上的水都不擦了，却想着拿起它来，切微信。
男士落座，解释道：“会客厅人多，我不熟，出来透透气，希望没打扰你。”
兰漱点头。
木棠笑了，“你喝上了？快来，布菜了。”
“在酒吧。”
他没理会。
场内一位客人起身，走到先生跟前，“老板。”
“行行。”贺川话多了，“关系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好的时候谁走关系啊是不是。你脑子好使，甭管干什么，准能成，兄弟几个就靠你了。”
凌度沉默。
户外休闲桌前，管理端来茶点，木棠端起茶杯，一边喝着，目光朝热聊的几人带了一眼，说：“你觉得计嗣玄漂亮吗？”
凌度手机响了，他翻过来，点开，是酒店管家，他退出时看到一个添加信息，对方备注写着，“我那天说了有关系户，你不信。现在信了吧。再告诉你个秘密，我就那个关系户。”
就这样，一路来到这里。
木棠挺直腰，冲她招手，“来这儿。”
她真不喜欢他。
“算了，我带你买一身。”木棠拉住她。
木棠啧一声，“有点装。”
管家给兰漱换了茶，略微弓腰，温和地跟她招呼，“又见面了。您有需要就给我发微信，我来安排。”
电话挂断，贺川喉结一滚，苦味反上来。
兰漱不喜欢让别人为难，这场饭局虽与她无关，但被邀请，怎么也得去露个面，就应道：“我回去换。”
手机再次响起，贺川的头像不断闪动，他本想挂断，却误按了接通。
“是实话。”
特别快。
“嗯。”
计嗣玄笑笑。
肉包子豆腐脑，糖油饼，炸灌肠，摆一桌没人动。
一位男士从西翼公共区走出，十分突然，兰漱抬头时，他正好朝她看过来，她不得已点头示意，对方顺势走到跟前，扫一眼座位问道：“我可以坐吗？”
“可以。”
兰漱不愿占人便宜，没在酒吧多留，刚出来就接到木棠电话，“哪儿呢？”
有点累了，正好来到东北角的酒吧，她突然想去喝点，便迈进去。不是高峰阶段，却也没有空位。
兰漱没问。
木棠回来看到男士，挑眉问：“首开科技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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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漱喝茶。
凌度不说话，贺川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兄弟这么多年，还没有过这种时候。
但不是没有。
隔壁桌几位女士频繁瞥他，对他不算优雅的吃相充满兴致，觉得他掉在桌上的碎渣都不寒碜。
兰漱微微摇头。
他说了一溜好话，好像是哄着凌度进步，其实他知道，凌度根本不用他哄。
兰漱知道她在说自己，没搭话。
凌度脾气不差，他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
她走来走去，阳光从她耳后来到眼睛。
一上车看到木棠穿着明年春季的裙子，挑眉问道：“穿得这么隆重？”
早知道工作难找，他该在他妈卷款潜逃时，抱她大腿不撒手，不知道装什么，骨气到底有什么吊用。
木棠摇着圆扇，“约局的时候说得好听，来了发现又是一场铺陈人脉的好戏。精英不行，还得三十岁以下的精英。我说为什么设宴感谢呢，你给了计嘉达一个合理的理由踢靳冼出局，他终于又能唆使他的女儿为他的宏伟蓝图献身了。”
他们就首开研发的机器人畅聊起来，兰漱懂事地让出空间，一个人走到院外，沿胡同溜达。
木棠放下茶杯，“她长得大气，国泰民安的大气，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老资本家只会这么教闺女。”她用小拇指勾一下头发，“我爸也是这么教我的，所以我知道她多累得慌。包办婚姻出了岔子，当爹的急赤白脸为闺女伸张正义，其实只为自己的面子，根本对她不在意。”她停顿，又问：“知道为什么吗？”
贺川音量减淡，“出来吃早点，就我俩。”
管家微笑离去。
她刚转身，被突然进来的人握住手腕，很轻一下，立即放开。她本能地抬头，是位先生，四十岁左右，穿着低调，气质儒雅。
隔壁桌女士买单离开了。
贺川看他抬头，开口道：“晚上有个局。”
凌度昨晚没吃，有点饿，率先拿起筷子，一口糖油饼一口豆腐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