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但他还是语重心长地道:“你心里要有分寸,那小子若有什么别的念想,你趁早给我掐断!别平白生出些让人误会的风言风语。”
沈青羽沉默一会儿,方应了一声。
沈青羽站在那里,没说话。
沈玉龙见她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轻,刚想继续说,腿上一阵抽痛便先夺了他的话音。
她起身欲走,沈玉龙又叫住她:“我听说,周思檀是红莲教的人?”
沈青羽“嗯”了声,没再多问,只道:“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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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义正言辞,目光却一直落在沈青羽身上,仿佛想确认,他们兄弟间那点寡淡的情分,是否还有可能再热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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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谧道:“也不知怎么的,你前脚去浙江,他后脚就坠了马。勋卫营那边只说是寻常操练出了意外,上门赔了些药银就打发了。可我瞧你大哥那匹马的性子,不似会无故受惊。这事我查了一个月,依然查不出具体章程,你可知他曾与谁结过怨?”
沈青羽垂下眼帘,躬身应了。
小厮丰登远远瞧见她,先是一愣,继而忙不迭地进去通传。
上个月在宫宴上,郭松那老谋深算的东西专门过来跟他喝了两杯酒,话里话外,都是夸他家“公子”养得好。
他会与谁结仇?
儿子不成器,做爹的发愁,儿子太优秀,作爹的也发愁,愁来菜地里的乱拱的猪太多……
沈玉龙哼了一声,说:“我早看出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如今你该知道,谁才真正对你好了吧?我毕竟是你的亲兄长,周思檀与你同窗十载,跟你说过一句真话么?你此番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是万幸。”
“宣。”
寻常官员谁会被他挂在嘴边?他摆明了是借着酒意提点他什么!
皇帝刚在东宫跟太子一道用完晚膳,回到养心殿。
沈谧也不指望她会知道,只说:“你既然回来了,玉衡院那边该去露个面,你如今站得高,更应该叫人看见你顾念手足,也免得外人说咱们侯府兄弟不睦。”
沈谧叹了口气:“既然回了京,好好收收心。段臣纲不要再联络,我听说你还带回府一个新人,是什么来头?”
她淡淡问:“大夫怎么说?”
沈玉龙这伤摔得确实有些蹊跷——他那勋卫的名头只是虚衔,一般不需要参与日常训练。
沈玉龙为人虽然有些高调,但并非那种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沈青羽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她想了一会儿,仍想不出结果,索性不再深想。左右他沈玉龙的事,轮不到她操心。
回到院子,她吩咐迎芳从库房里挑些补品。
皇帝手中的朱笔顿了顿,他心道:来得好,朕正好也找他。
沈青羽让迎芳将补品交给下人,自己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
“就是骨裂,”他故作轻松道,“养上两三个月便好,不碍事。”
沈青羽带着迎芳去了玉衡院,她有许多年没进这个院子。
他刚批了没两本折子,郭松便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道:“万岁,楚王殿下求见。”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青白中带着几分病气的蜡黄。
“你怎么来了?”这句话说出口,沈玉龙瞬时觉得丢面子,忙补了一句,“为兄没什么大碍。”
沈玉龙正靠在南窗下的软榻上,一条腿用夹板固定着,高高垫在引枕上。
沈青羽背对着他,听他把话说完,才不咸不淡地应了句:“不劳关心,我心里有数。”
沈青羽将阿洲的身份简单说了,“他孤苦无依,孩儿先将他暂时安置在府里。圣上已经允准他过几日去神机营报到。”
“还有周思檀,”沈谧加重语气道,“此人叛党身份既明,你与他早早划分清楚!你年纪轻轻,又才立功归来,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抓你的小辫子,董天意正愁没个由头参你!从今日起,与他有关的事情,你一样也不要沾!”
裴时钰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外头夜风的寒气。他刚在慈宁宫陪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衣摆上沾着慈宁宫暖阁里特有的檀香气。南下一趟,他却没怎么变,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
那司礼监掌印是什么人?成了精的太监!
他越说越急,牵动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仍不肯停,“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小时候那些事,我是混账了些。可不管是推你入水,还是撕你的课业,我从来没真想把你怎么样。反倒是那个周思檀,面上装得比谁都好,背地里却不知憋了多少坏水。你以后长点心,别谁给你两块桂花糕,你就跟谁走。”
“摔断腿?”沈青羽有些疑惑。
沈青羽没有辩驳,只说了声“是”。
沈谧接着道:“去看看你兄长。他前阵子摔断了腿,还躺着不能下地。”
见到沈青羽进来,他下意识地用薄被盖住自己的断腿,面上浮起一丝不自然。
沈青羽已经跨出门,再没回头。
唉,他到底养的是儿子还是闺女?
听到“圣上”二字,沈谧的心稍稍放下来一点——至少这人不是野花,过了圣上的明面。
见她主动过问自己的伤,沈玉龙瞬时有些受宠若惊,他的神色活泛起来,想到什么,立刻又保持住兄长的那份骄矜。
紫禁城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