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他说“走狗”时语带嘲讽,好像在说一个从没放在眼里的敌人。

    情急之下,马顺奋力仰头,朝着县衙方向高声嘶吼:“沈大人!救——!”

    段臣纲攥紧绣春刀,盯着佛子那张脸,笑得有些阴恻:“我是走狗,你是什么东西?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你倒是想当狗,只怕连抢骨头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样的人,也敢跟我谈魄力?”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藏头露尾?很快就不是了。

    “今夜有大雾,小黑的眼睛穿不透,可能没跟上他们。”阿洲的声音低低地,有些沮丧。

    她顿了顿,“眼下就看段臣纲那边能不能有所收获。”

    他手上的短刃微微用力,刀尖在裴时钰颈侧擦下一道血珠,顺着脖颈,没入衣领。

    作者有话说: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可当他看见沈青羽坐在廊下等他时,那股戾气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稍稍收敛一些。

    夜色沉沉,定海县衙内。

    又过了一阵子,夜空中终于传来翅膀扑扇的声响。

    就在那把刀即将碰到眼睑的刹那,段臣纲终于开口:“等等。”

    被两名死士死死按着肩膀的马顺忽然疯狂叫道:“你敢!”

    “谁跟你联手?”段臣纲眼皮一跳,眼角那颗小痣在黑夜中显得更红,“把人留下,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今夜我不追你。”

    沈青羽沉默了片刻,说:“他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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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逼近眼皮的刀锋离裴时钰的双眼又近了一些。

    佛子淡声道:“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我最不喜被人这样审视打量。”

    沈青羽坐在一方石墩上,与他那双在昏暗的廊灯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绿眸对视。

    黑鹰从浓雾中穿出,落在阿洲肩头,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低沉的咕鸣。

    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当先一匹黑马如箭般射进前院。

    珍稀你给青儿当狗的最后几天吧,马上你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是一种极辛辣的草药味,混着雄黄和某些他说不上名字的东西,沾在小黑的爪子上,怎么也散不掉。

    可天空里一点回音都没有。

    “他们身上撒了驱鹰的药粉。”阿洲用力抿了抿唇,“小黑在浓雾里迷失了几次,好不容易追上,又被这股药味逼回来了。”

    锦衣卫抱拳:“是。”

    他不再多言,冷声道:“走。”

    原本的计划是把这段剧情更完,但实在不是很有心情o(╥﹏╥)o好消息是狗狗抢救回来了,坏消息是虽然抢救回来,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o(╥﹏╥)o医生说如果是血糖高引起的肾衰竭,只要好好控制,活年不成问题,但如果是肾不好引起的血糖高,那可能就o(╥﹏╥)o为我的狗狗祈福??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尹嗣。

    她话音刚落,县衙大门口就有了动静。

    位于段臣纲身后的尹嗣见状,策马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提醒:“段大人,玩过头了!还是先保住楚王殿下的性命要紧。”

    他颈侧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渗血,玄色的衣领被染得深一块浅一块,嘴角却仍然挂着笑。

    僵局已破,佛子却不急着脱身,反意犹未尽地说:“段大人这是要反悔?难得天赐良机,你我联手除掉一个碍眼的人,不更好么?”

    裴时钰悠悠然走进。

    阿洲在县衙后院的廊下吹了三次哨,那是他与小黑约定好的追踪信号。

    佛子闻言,却并未动怒。

    佛子抬眸,眼底带着挑衅:“等什么?段大人不是说他是冒牌货?莫非你舍不得这双酷似帝王的眼睛被我挖出来?”

    他将绣春刀收回刀鞘,吹了声口哨,只见佛子面前的包围圈忽然分出一条供人通行的狭窄通道。

    一众死士簇拥着佛子走出包围圈,直至退至绝对安全的暗处,他们方松开裴时钰与马顺。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下,眉头倏然拧紧。

    佛子有些玩味地叹道:“实在可惜。本想替今上或者段同知除去一个劲敌,奈何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难怪只能当座下一条走狗。”

    -

    话未说完,一团布条强行塞入他口中,

    段臣纲没有接茬。

    “段臣纲!你眼瞎了不成?这张脸你认不出来?你竟敢说他是冒牌货!”马顺怒目圆睁,脖侧青筋暴起,叫嚷道,“殿下是万岁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今夜但凡有半分闪失,万岁绝不会饶你!便是沈大人也担不起这份罪责,必将被你拖累得万劫不复!”

    她问:“如何?

    他手下的一名死士道是,真就抬手举刀,径直向裴时钰的双眼逼近。

    裴时钰的目光没有闪躲,直勾勾地盯着佛子看,似乎想穿透这层虚伪的皮囊,看透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然后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不必,眼下全城封锁,我看他能跑多远。”段臣纲语气森冷,“把那两名废物提上马,先回县衙。”

    沈青羽眸光一凝。

    阿洲抬手抚了抚它的尾羽,却被鹰爪上一股刺鼻的气味逼得顿了顿。

    段臣纲哼了声,似乎有些遗憾意味。

    段臣纲翻身下马,飞鱼服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双眼十分锐利。

    一名锦衣卫连忙上前请示:“大人,是否追击?”

    “不怪你。”沈青羽说,“上次在杭州,他见过小黑,猜到了我们会用鹰,所以他才选择在有浓雾的夜晚现身。此人心机深沉,把我们每个人的底牌都算进去了。”

    他抬头望着,雾越来越浓,阿洲的心也越悬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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