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esp;&esp;林昼带他走进电梯，教他按楼层。封宵看着那排发光的按钮，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林昼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电梯角落的一个小屏幕上——那上面在播放浮罗达的城市宣传片，巨型的穹顶、穿梭的悬浮车、人们在公园里散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esp;&esp;门开了。
&esp;&esp;林昼的家在顶层，推开门的那一刻，封宵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esp;&esp;他的目光从玄关的挂画移到客厅的沙发，从落地窗外整片城景移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最后落在开放式厨房里那排锃亮的厨具上。
&esp;&esp;“哥，”封宵的声音有点奇怪，“这就是你家吗？”
&esp;&esp;林昼没回答，径直走到门口的控制面板前，拉过封宵的手，将他的手指按在生物信息识别器上。
&esp;&esp;冰凉的触感让封宵的指尖缩了一下，但林昼按着没让他缩走。
&esp;&esp;“滴”的一声，识别通过。
&esp;&esp;“以后这也是你家了。”林昼说着松开他的手，转身走进客厅。
&esp;&esp;封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根指尖还残留着识别器的凉意和林昼掌心的温度。他慢慢把手放下来，跟了进去。
&esp;&esp;林昼带他简单转了一圈——卧室、书房、浴室、阳台。封宵跟在后面，像一只第一次进入新家的猫，每到一个新空间都要停下来看很久。
&esp;&esp;客厅的电视打开的时候，封宵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esp;&esp;画面里正在播放新闻，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主播用标准的浮罗达口音播报着今天的主要新闻。封宵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几秒，然后走到电视前面，歪着头看屏幕的背后。
&esp;&esp;“没有人在里面？”他问。
&esp;&esp;林昼差点没忍住笑。
&esp;&esp;“没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是人做出来的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esp;&esp;封宵又绕回正面，盯着女主播看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般地“噢”了一声，但眼神里的困惑还是很明显。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屏幕，指尖触到了一个光滑坚硬的平面，并没有人从里面回应他。
&esp;&esp;林昼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的正装，剪裁得体，领口别着一枚简约的胸针。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袖口的时候，封宵从电视那边走过来，站在他身后，通过镜子看着他。
&esp;&esp;“哥。”封宵说。
&esp;&esp;“嗯。”
&esp;&esp;“你真的不让我跟你去吗？”
&esp;&esp;林昼转过身，抬手拍了拍封宵的肩膀，然后指向沙发：“你坐那里看电视。我会出现在屏幕里，等我从屏幕里消失了，我就快回来了。”
&esp;&esp;封宵想了想：“你会不会骗我？”
&esp;&esp;“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esp;&esp;封宵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头：“好。”
&esp;&esp;他走回沙发前坐下，林昼走到门口，换上皮鞋，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封宵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确实是个乖宝宝。
&esp;&esp;林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推门离开了。
&esp;&esp;楼下，刘振带着人在等他。
&esp;&esp;车队驶向裁决法庭的时候，林昼透过车窗看到路边的广告牌上正在滚动播放自己的照片——那是他去年获得浮罗达科学成就奖时拍的，穿着白大褂，手捧奖杯，表情淡淡的。
&esp;&esp;“首席科学家叛逃疑云”、“林昼博士消失的八个月”、“裁决法庭今日开庭”……一行行标题配着他的照片，在悬浮广告牌上循环播放。
&esp;&esp;林昼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esp;&esp;裁决法庭位于浮罗达的行政中心，是一座由灰色花岗岩建成的圆形建筑，外观庄严而肃穆。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记者、摄影师、以及林昼的支持者们。有人举着“林博士是清白的”的标语，有人高呼“我们需要真相”，安保人员手拉着手组成人墙，勉强维持着秩序。
&esp;&esp;车队停稳的瞬间，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esp;&esp;李温河先下了车，然后转身微微侧身，用手臂为林昼挡住镜头。林昼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人群的声浪陡然拔高了好几倍。
&esp;&esp;“林博士！请问您对叛逃指控有何回应？”
&esp;&esp;“林博士！这八个月您到底去了哪里？”
&esp;&esp;“林博士！您是否真的与废土势力有牵连？”
&esp;&esp;林昼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他在护卫队的簇拥下快步走向入口，鞋跟敲击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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