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林昼的颤抖渐渐平息。他微微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恢复了一丝清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痛苦和疲惫。
&esp;&esp;林昼看着母亲狂喜的笔触, 内心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伸手扶住冰冷的操作台。
&esp;&esp;“我要验证我的血液样本……现在。” 林昼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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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封宵冲到近前，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冰冷僵硬的身体狠狠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他身上的绝望和寒意。
&esp;&esp;“……胚胎植入前基因筛选完成, 目标基因序列‘Ω-alpha’确认稳定表达……这是希望的火种……”
&esp;&esp;林昼的手指死死揪住封宵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esp;&esp;林昼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强行拽出。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封宵的怀抱是如此用力，如此温暖，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esp;&esp;“看着我！哥！看着我！” 封宵的声音嘶哑，带着后怕，紧紧抓着林昼的肩膀。
&esp;&esp;封宵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他的模样，一股几乎要将人撕裂的心痛袭来。他像离弦的箭，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脚步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异常清晰，但林昼依然毫无反应。
&esp;&esp;“完美的孩子……” 林昼喃喃自语，巨大的荒谬感撕裂着他的心脏。他终于明白母亲那句话的含义。
&esp;&esp;“需要我做什么？”封宵走到林昼身侧，目光扫过操作台上那些他看不太懂的仪器，语气却是全然的信任。
&esp;&esp;封宵感受到怀中身体剧烈的颤抖，心都要裂开了。他收紧了手臂，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灵魂上的誓言：“哥别怕……我在这儿……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你只是林昼。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感染还是幸存、无论明天是希望还是地狱，我都将爱护你、守护你，直至生命尽头。”
&esp;&esp;“……妊娠第24周, -7型暴露剂量提升至理论安全阈值280……母体出现中度神经痛……胎儿监测显示：病毒微粒被完全阻隔于胎盘屏障外！胎儿基因序列出现良性适应性进化！‘Ω-alpha’活性激增！完美适配体！”
&esp;&esp;当他撞开大门赶到时，林昼正背对着门口，对外面的巨响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彻底抽离。
&esp;&esp;《苏伶妊娠期特殊基因编辑与潘多拉病毒母体耐受性研究》。
&esp;&esp;林昼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到最深处。他环顾四周——母亲的实验室保存得比想象中完整，核心设备竟然还能运转。这大概是父亲的手笔，建造标准最高，独立供电系统仍在工作。
&esp;&esp;“哥，你是林昼！你只是林昼！”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气息，沉重得几乎要将人压垮。
&esp;&esp;他僵硬的身体在封宵滚烫的拥抱中，慢慢软化下来。
&esp;&esp;他的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微微仰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肩膀却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esp;&esp;在潘多拉病毒的淬炼下诞生的“完美作品”，毫无疑问，指的是他。
&esp;&esp;“我……我……是实验品……” 林昼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巨大的痛苦、荒谬、委屈、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感，在他胸腔里猛烈冲撞。
&esp;&esp;残酷的真相如同滔天巨浪，冲垮了林昼用理性构筑的堤坝。
&esp;&esp;他将脸深深埋进封宵的颈窝，温热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浸湿了对方的衣领。
&esp;&esp;“哥哥……” 封宵在心里反复祈祷，一路往实验室的方向赶。沿途遭遇的零星腐行尸，被他以近乎暴虐的效率清除。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esp;&esp;所谓的“Ω-alpha”基因序列，让他从胚胎时期就与潘多拉病毒产生了联系。
&esp;&esp;“……妊娠第12周，首次微量可控潘多拉病毒（-7型）母体暴露实验……母体免疫系统出现强烈排斥反应, 但胎儿生命体征稳定, ‘Ω-alpha’序列产生未知中和因子……”
&esp;&esp;“……妊娠第36周，最后一次高剂量暴露……母体器官出现不可逆损伤……胎儿……胎儿依旧完美！他吸收了！他转化了！他……是未来！”
&esp;&esp;封宵再次拥抱了他。
&esp;&esp;“哥！”
&esp;&esp;母亲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记录的时间, 正是自己出生之前。
&esp;&esp;他回到操作台前，取下了数据存储卡。
&esp;&esp;他没有哭出声，却比任何嘶喊都更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