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开胃菜 说不了“爱”这个字但可以做……(2/3)
贺晚恬鼓足勇气凑近一点,单腿跪在??沙发上,俯身替他操作。
她从发愣中回神,手一抖,这么贵的白酒,全洒在了男人的身上。
气温已经零下,他穿得却不多,进门后将外套递给侍从,只剩下略显单薄的衬衫和西装长裤。
族规也是人定的,现在他撑着贺氏的兴旺,得是别人来取悦他。
男人从背后有力地扣入她的指缝,紧紧地十指相握。
……
饭桌上众人略微吃惊。
“小叔,你改个文件名。”
楼下在欢声笑语中迎接新年,而楼上漆黑一片,只有角落一盏微弱的壁灯亮着。
桌上的长辈们交谈,贺晚恬专注地吃菜。
于是她说——我想要亲你一下,可以吗。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贴着贺律坐下。
垂眸就能看见她手背上刚才被淹烫红的地方,她皮肤竟然这么娇嫩。
贺律垂着视线,余光瞥见她白白净净的脸,单薄衣衫下的姣好轮廓,“嗯”一声。
几秒能完成的操作,硬是紧张地搞了一分钟才完成。
“不知道。”
她甚至可以清楚地嗅到他身上胶着的颓靡的酒意,还有沐浴后的清香。
贺律手臂克制托住她,笑说,新年快乐,想要什么。
纯黑的毛呢大衣,挺阔又考究的面料。
偶尔视线落在自己的斜前方,一瓶七位数的汉帝茅台,再往后看,是捏着青釉瓷具的冷白手指。
忽然,身后的男人身体前倾,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直接穿过她腰后侧,撑在透明茶几上。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当然知道要怎么保存文件。
过了会儿,他依旧没有动作,面无表情地看她。
之后贺晚恬就在他身边坐下了,也就是因为坐在他身侧,才发现他一顿饭下来足足喝了八两。
这就是一次意外事故,一切的开端。
突然被点名的贺晚恬还在啃鸡爪:“……”
“笔记本坏了吗?”
“能存么?”
沉冷的音色萦绕在耳际。
她端着一些酸奶之类醒酒的东西,几秒后,试探问道:“小叔,你……没事吗?”
轻松的氛围减了,讨好巴结的意味重了。
她心跳如擂鼓,滚着鼠标的手都有些抖。
正想要回答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紧接着,大门就被推开。
所有人心下松了口气,唯独贺晚恬担心他的状态,上楼去看。
他不胜酒力,上楼休息。
贺律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抬手示意大家继续。
同名的文件根本无法再次保存,其实换个文件名就好,可眼前的男人重复操作着,像是跟笔记本杠上。
屋子里燃着沉木,缥缈的雾气向上蜿蜒、飘散。
她双手勾住贺律的脖子,因她的动作,上衣往上缩了些,露出了一小截腰肢,害羞却又很认真看向他,在心里默念倒数。
有孩子的大人,招呼孩子过来,别再吵了。
贺律来了。
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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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靠得如此之近,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颌。
声线很淡:“文档,保存不了。”
赴宴的亲戚们都在一楼,瞧着璀璨的烟花冲向天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守岁,扯着家长里短。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
墙面上的时针指到11点59,离新年伊始还差1分钟。
看上去很害怕他,虽然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但她不知道的是,贺律从小在国内喝白的,去国外喝红的,酒桌上练出来的量,这点根本不在话下。
原本都在忙着叙旧攀谈的长辈们,止了话头,放下手里的瓜子水果起身。
贺晚恬突然意识到,他喝醉了。
其他人渐渐以他为中心落座。
其实她已经高考完,都大一了。
到他今日的成就,也无所谓家族规定。
穿过一众人,坐到主位。
青色烟雾一飘,烟灰簌簌一落,就这样烫在了贺晚恬举着量酒器的手背上。
贺晚恬内心挣扎着,蜷缩了一下捏着鼠标的手指。
贺晚恬用手指抠着复古桌布边缘的花纹,抿着唇笑笑,看上去懵懂扭捏,还有学生气。
没人注意到她,就像没人知晓他们两人暗中的交易关系。
她垂眸望着他指尖的烟,大拇指上戴着玉谍,和田白玉籽料质地,莫名有一种不沾人间烟火气的性感。
贺晚恬推开门,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
贺晚恬被男人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小声提醒:“小叔,我弄好了。”
大家心里都有杆秤,这年代,早就不兴“倚老卖老”那一套,他们的生意都得靠贺律帮衬着。
“哦。”
见状,贺律也知道过了,风度翩翩地放开她。
他不紧不慢地伸手挡了一下,抬抬下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让我小侄女替我添吧。”
他一派温和地走过,但连正眼看人的力气都懒得使。
“嗯……”她绷着呼吸,脸颊烧红,大约是被房间的暖气热的。
贺律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立刻就有个大伯上前替他倒酒。
也因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的逗弄,暗嘲自己真是无聊。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个方向。
边上是面落地窗,望下去是这座寸土寸金的城,玻璃上人影交织。
少女呼吸不平稳,胸口略微起伏着,动作也有些僵硬。
贺晚恬右手轻转着桌盘,夹了一道凉菜,心道:贺氏“内外有别,老小有序”……所有这些原来都是弹性的。
远处传来遥遥的声响:“新——年——快——乐——!”
“小叔,新年快乐,我又长大一岁啦。”贺晚恬双眼弯弯,五官实在漂亮,笑容又甜又勾人,搅得本就温暖的空气里窜出几分燥意。
当时,在场人的面色都变了,安静无声。
霎时,窗外无数烟火在黑夜绽放。
从贺律视线望去,就是个如临大敌的少女,仿佛谁要欺负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