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她不敢置信地掀开纱帷,定定地看着他,眼眶猛然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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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娘子,你逃什么?”身后传来裴展熙的声音。
李芍欢转身进了花厅,才发现花厅桌上已经摆好早点。
“裴娘子来了!”
“你不想知道,我在陵阳遭遇了什么?又为何会来到江临?还有盘龙寨里找到的那批军械,是怎么一回事?”裴展熙问道。
她攥攥拳,飞快转身。
兴国话音刚落,宋萦就亲自带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从廊下走来。女子缓步行过故园,目光从满园的繁花扫过,最后隔着纱帷落在花厅里站的人身上。
他伸手,想牵她,然而指尖才刚蹭到她的手背,就被她如遭火灼般甩开。
李芍欢失眠整晚,脾气不是很好,尤其在看到始作俑者竟然没受任何影响时,再听到他这话,她简直想撕了他。
“谢谢。”裴韵雅接下帕子,瓮声瓮气道谢。
不对劲,这两人很不对劲。
想笑,可她还在生气。
作者有话说:
裴韵雅吸着鼻子,看看自家兄长,又看看李芍欢……
“当家娘子,翠……”兴国从外头匆匆跑入,在花厅外看到一身男装的裴展熙时,忽然卡壳,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李芍欢有些犹豫,这是他们裴家的事,她一个外人在这里总是不妥。
“要不是娘子相救,我早就死在江临的荒郊野外,连尸骨都不知道有没人认得出来。”他又道,依旧十分平静。
想。
他的目光像街头糖画摊子上那锅熬得滚热的粘稠糖浆,散发着甜腻的气息,化成网,粘住了她。
“好,不说。”他乖顺得好像又变回章晞,昨晚的蛮横疯色好像是她的幻觉,“你还没用早饭吧?先把饭吃了?”
“擦擦脸。”李芍欢适时递上刚绞的湿帕。
“阿兄!”裴韵雅眼中泪珠刹那间夺眶而出,她飞身冲入花厅,径直扑向裴展熙。
也不哭了多久,裴韵雅才终于发泄完情绪,肿着眼睛吸着鼻子从裴展熙胸口抬了头,终于又有了些当年在裴家的模样。
盈润的唇如花间朝露,仿佛能吮到满口香甜,让人沉沦。
常胜、韩铃和兴国三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镖局镖师,亏她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你们兄妹二人许久未见,想来有很多话要说,在这里慢慢说,我到外头给你们把风。”李芍欢微微一笑,要将空间留给他二人,却不想转身之际竟被裴展熙拉住。
“看来你睡得不错,没想到养尊处优的小侯爷,竟在我这陋居简屋里演了那么久的戏,真是好演技。”她直视前方不看他,却见常胜和韩铃正在园中打扫,便又冷笑,“不用说,他们都是你的人吧?”
蒸饼、菽浆,几碟小菜。
“我的记忆是在那日带兵围剿盘龙寨时恢复的,也不算很久。”裴展熙道,“当家娘子,你不必总拿旧日记忆来看待我,章晞是我初到陵阳时的化名,我在那里只是个普通士兵,更何况现在裴家都没了,哪还有什么小侯爷?”
他语气很淡,却叫李芍欢心中一刺,她气到失言,竟把裴家给扯了出来。
“阿兄……”裴韵雅嗫嚅着唇,轻声唤道,生怕自己大声,这个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情景就被打碎。
宋萦识趣地离开故园,兴国也退到园内,与韩铃二人一起,替他们把风,一时间花厅内外只剩下李芍欢与裴家兄妹。
李芍欢呼吸为之一窒,莫名觉得唇有些痒,像昨晚被他咬过那样。
“是我,我回来了。”裴展熙开了口。
“什么事?说。”裴展熙问道。
接连三碗菽浆,喝到最后他眉头紧蹙,还是咬牙咽下,险些呕出,死死咬紧牙关方将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下。
他语气虽平和,但难掩眼中狂澜。
无
不过眨眼之间,他人已到她身边:“你昨晚没睡好?”
闻得动静,他抬了头。
“好了,别说了。”李芍欢听不得这样的话,又是死又是尸骨的,听得她心里难受。
李芍欢咬咬唇,走到桌畔招呼道:“都坐下吧。四娘来得早,想必也没吃早饭,咱们边说边吃。”
那一声阿兄,唤出这一年来父兄战死祖母病故家破人散的痛苦悲涩,也唤出这相逢的惊喜委屈,听得李芍欢百感交集。
“你留下,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裴展熙拉住她,亲自上前关紧了花厅的门,“外头有兴国他们,足够了。”
李芍欢唇角勾了勾,又迅速恢复原样。
“惹娘子生气,是我的错。我自罚三碗菽浆可好?”裴展熙走到桌畔,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菽浆,仰头饮尽,再倒,再喝。
“难为你了。”裴展熙抬手轻抚裴韵雅的头,任她在自己胸前哭成泪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同时忆起昨夜缠绵的吻。
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