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殿下赐药逆子你居然敢拒绝,若非有急事在身,你…哼!”话落,便甩袖离开了。

    沈秧歌非常想跳起来指着渣爹的鼻子反骂:谁知道那狗太监为什么又反悔了,你以为我不想死吗,我睡梦都想!

    他脸色苍白,身体虚得吓人,站在旁边的下人没有一个上前搀扶的意思,甚至有几个眼睛里还透露出几分讥讽。

    他虚弱的拖着身体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房间的门,重重呼出一口气,背靠着木门坐下,心情复杂,想了良久…

    靠,装过头了,那狗比太监是不是以为他今晚就会挂掉,所以连赐毒药都省了。

    ……

    “殿下,小奴遵您旨意去瞧了那位小官人,人的确还活着,不过…也撑不了多久。”

    书案前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缎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男人,那压在桌沿的广袖边金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的束腰,乌发用一只素色羊脂玉簪束起。

    他听完陈述,只是略微的挑了一下眉,继而重新低眸书写手边的字,压在纸张上的一只手带着不健康的苍白。

    “还活着?”

    “…回殿下,是。”

    他拿起书案上的纸张,慢慢的往下撕成两半,“过两日是皇后的生辰宴,就以皇后的名义邀他进宫。”

    太监在帘幕外原本低着头,闻言忍不住微微抬,快速瞥了一眼站在书案前的太子,继而重新低下说:“殿下,那小官人看着…不像活得过今晚的样子。”

    太子:“想必此次的生辰宴很多人会然到场。”

    太监知此事已定,便叩拜退下了。

    他心想,那小官今晚估计就死了,不过…他若是不死,恐怕宫宴那天皇宫里又会是一场群魔乱舞了。

    两日后。

    皇后生辰宴,举国欢庆。

    沈秧歌接到皇后的请帖时并不惊讶,他那日没死的消息估计早有传入那东宫太子的耳中,对方正想方设法的要置他于死地。

    沈秧歌兴高采烈的期待。

    坐着沈府的马车,一路到达皇宫侧门,之后的路得步行,沈秧歌下了马车,看了两眼周围,都是些位高权重的达官贵人。

    他们目不斜视往前走,身后偶尔跟着一两位家眷。

    而那些家眷衣着繁华,年龄较小的倒有些好奇地摇头晃脑。

    沈秧歌身体没好全,从这里走到宫宴的场地,近的还好远的…说实话真的会很累。

    跟在一群达官贵人的身后,慢悠悠的走着,偶尔到一个拐角点就会停下来喘口气,用袖子抹抹额头上的汗。

    路不远,终于到了。

    沈秧歌在角落里寻了没什么人坐的位置,坐下后才发觉矮桌上没有能吃的东西连杯茶水都没有。

    喉咙有些干,他吞咽着口水,心道:干哩娘,这不会是专门为我安排腾出来的位置吧?

    片刻,等人差不多齐了,皇帝皇后和贵妃皇子们纷纷进场,宴会开始,沈秧歌还美滋滋的在想一会有什么样的死局等着自己。

    他抬头看向前方,先是从皇帝皇后身上掠过,再到台阶下边坐着的太子。

    太子身穿华贵的广袖云纹锦袍,五官俊美,剑眉星目,他坐的端端正正,虽不曾言语,但无形中总给人一种高不可高攀,尔等皆是草芥的感觉,十足的未来&039;暴君&039;人设!

    突然间,太子的目光瞥了过来。

    卧槽。

    沈秧歌心脏仿佛悬在嗓子眼处,扑通扑通的急跳,接着,他身体不受控制一般猛地避开视线。

    [—发瘟啊,搞什么鬼,我为什么会那么害怕?]

    找死就会被电击!「重修版」

    这身体都对男主产生恐惧生理现象了?

    宴会进行到半晌,皇帝和皇后聊着话就聊到了太子的身上。

    言笑晏晏间,皇后说:

    “玄祯,听闻你邀请了沈府的小公子来,母后倒想瞧一瞧,这孩子怎么就独得你父皇和沈贵妃的相中。”

    其实,想置他于死地的是皇后?

    啊哈,倒也不是不可以…

    615系统:【宿主只要不崩人设,别特意找死就行呢_】

    皇后的话刚说完,沈秧歌耳边就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说的是那位吧?”

    “我看,应该是的。”

    “他居然还活着?”

    “嘘,听说他原本已经死了,但后面又突然诈尸活了过来!也不知他现在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宴会上的人接二连三投来视线。

    直至自己成为焦点,沈秧歌这才满脸故作&039;&039;惊喜&039;&039;的从矮桌前站起。

    他双手作揖,开口:“草民沈秧歌见过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上头说的都是假话,我祝您天天秃头,身体发福,这辈子下辈子头上永远一片青青草原!]

    皇后掩嘴微笑,“本宫还以为这孩子性情古怪…没曾想是个讨喜的,也怪不得玄祯会轻饶了这孩子。”

    啥,性情古怪?

    原身虽大放厥词辱骂太子,又蠢又白痴,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别人趾高气昂,一个芝麻大的小官,敢骑到太子头上,但原身只是蠢,太自傲不暇。

    [—能和捧杀自己的儿子,处处找儿子麻烦,想让儿子去死的你能相比?]

    [—真晦气,性情古怪这词怎么从你的狗嘴里吐出来的,你才全家性情古怪。]

    杵了良久,也没个动静。

    沈秧歌站得脚都快麻了。

    这一家人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给个痛快?

    然而,某个柔情似水的女声忽然响起:

    “姐姐,秧儿不过是凑巧得了皇上的眼缘罢了哪里是相中~至于妹妹我,倒是很喜欢秧儿,您瞧呐,秧儿就是个讨喜的孩子。”

    皇帝拍了拍手边那双漂亮的柔荑,赞同了身旁的美人,他睿智的目光落到那角落里还以作揖姿态站立的少年身上。

    “朕听闻你大病了一场,已到药石无医的地步,现在能来参加宫宴,应是好了不少,沈爱妃说你那日不小心冲撞了太子无非是突然中邪。”

    说到这,皇帝看向下边坐着的太子,眯眼继续:“那些辱骂,并不是你有意为之?”

    沈秧歌咽了咽口水,突然想回答一句:不是,我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活该,他就是有那个大病!

    615系统的页面再一次跳的出来警告:【宿主,您不能故意找死喔,否则系统会给出惩罚!】

    沈秧歌:what?

    故意找死还会被惩罚,怎么一开始不说?他还想着钻系统的漏洞呢。

    所以是什么样的惩罚?

    615系统温馨解答:【电击呢亲~当然,除了电击还有各种不同样的痛苦惩罚,比如:变成某种动物,再比如:火刑,水牢…所以宿主千万不要崩人设,钻漏洞哦_】

    不怕死但怕被折腾的沈秧歌强行吞咽回那些…即将脱口而出大逆不道的话。

    他声音有些干涩,但却极为认真的回答:“回皇上,并非草民有意为之。”

    皇帝:“沈秧歌,朕虽封你为官却未给你职位…”

    “太子,你身边可有什么合适的官位?”

    被提及名讳,太子表情仍旧淡淡的,似乎早有所料,一切尽在掌握中,“有,撰写官。”

    皇帝愣然:“那是何官?”

    太子回答:“回父皇,是儿臣私设来记录起居日常的小史官。”

    话音刚落,不少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窃窃私语:“那不就是起居令史?”

    “第一次听到除了皇上以外,太子也用起居史记录日常,这不是直接要了那小官的命吗?”

    “是啊,他得从早跟到晚记录吧,谁敢这么跟着太子啊,真可怜。”

    “嘘,慎言呐。”

    皇帝听到解释,便直接同意了,似乎不介意这小官职是记录日常编撰的,“好,既然太子已赐予你编撰官一职,明日就上任吧。”

    沈秧歌:“臣叩谢皇上叩谢太子殿下!”

    [—我不可怜,真的一点都不可怜,哈哈哈…]

    因站得太久,弯腰撩袍下跪行大礼时,沈秧歌身体的明显晃了晃差点摔倒,好在他急时叩谢,才省去了一桩乌龙事件。

    小命又短暂的留住了,沈秧歌叹气,想死真难啊,等皇帝说了句平身后。

    沈秧歌就如一条脱离了水池的鱼,浑身无力的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身边有人递来一盏茶,低语问:“喂小史官,你没事儿吧?”

    这史官的谐音读着实在一言难尽。

    他侧头看去,还没看清对方的脸,那递过来的一盏茶忽然晃了下,茶水洒溅,把沈秧歌半个袖子都浸湿了。

    那人连忙掏出帕子小声道歉:“啊…对不起。”语气有些懊恼。

    沈秧歌正暗暗恼火,看清对方的脸后也是一愣,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算了,不过一个小鬼,“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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