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绕道(2/2)
陈平山给她这么一闹,也没心思散步了,和郭娴说,还要一点事,要回办公室去。
陈平山道:“记不清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郭娴皱眉道:“怎么不行了,多大一点事啊,我叔叔求到我跟前来,郭跃,你也见过的,老老实实的一个孩子,肯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郭娴冷嗤道:“你问我,我问谁?谁还能比老子更关心儿子?连带着亲儿子的妈,怕是也没少惦记吧?”
林鹏程快速地站起来,抢了两块肉到碗里,才重新坐了下来,悠悠地道:“妈,人家亲爸都不当一回事,你急个什么劲儿,”
郭娴愣了一下,有些惊异地看着丈夫,“你听谁说的?”这么一瞬间,她身上都有些发冷,原来这个人,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前妻和那个儿子吗?
郭娴见他真不哄了,心里一时也担心,自己是不是闹得太过了?但是她已经拿了箱子出来,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以后这人更不把她当回事儿,咬咬牙,到底走了。
陈平山没回办公室,去找了林建岳,他直觉今天许琼芳话里有话,问了老林两句,林建岳就把树深的事说了,“也不能怪我家琼芳啊,她还不是为树深着急嘛!”
“什么?”郭娴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是不错,天高气爽的,不待见的人又不在,怎么不能算是个好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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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岳又道:“哎,我们现在做父母的,别的给不了孩子,严于律己,谨慎做人,就是对孩子最大的帮助了。不然,一个不好的家庭成分,就能把孩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郭娴不意自己说出了口,此时对上丈夫探询的眼神,只得清了下嗓子,回道:“我大概知道一点,你记得我先前和你说的乔秀秀不?看上树深的那个,她爸原来就是平江市工业局的副局长。”
“哎,好,我把饭做好,你下午醒了,再热下。”
郭娴嘀咕了句,“那就难怪了。”
陈平山刚是有点想法的。
这一天,一直到傍晚,郭娴也没出房门,曲彰定去值班之前,还去敲了下她房门,“姐,怎么还没起来吃饭,没发烧吧?”
陈平山皱着眉,没出声。
等“哐”的一声,大门关上,郭娴才睁开了眼,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得回去不可了,这儿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树深怎么了?他春上的时候,不还去京市参加什么展览会了吗?你那时候还得意得很。”今天许琼芳说那些话,郭娴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原来是陈树深这里吗?她心里隐隐有些兴奋,这个让老陈得意的儿子,摔跟头了?
陈平山摆手道:“这么和你说吧,小娴,我现在就连树深的事都不管。”
郭娴点头,“大概就是因为这姑娘,才被卡住了。我听朋友说,那姑娘被骗了婚,后面又离婚了,就是我和你说,把她介绍给树深那时候的事,人家可能怪到树深身上去了。”
“行,那我走了,饭在锅里呢!”
郭娴也无所谓,“行,你忙去吧,我去找小石聊天,她现在怀着身子,在家闲得发闷。”
郭娴没理他,冷着脸上了楼。很快提了一个小箱子出来,“这个家,看来很快就没我的地方了,我搬了,也不闹某些人的眼。”
许琼芳想想也是,嘀咕了一句:“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回头,她见陈平山陪着郭娴散步,那气又勾了上来,“陈师长,这会儿闲下来了。”
里头传来含糊的声音,“没,困着呢!”
“小娴,你又瞎想了不是?”
陈平山皱眉道:“怎么,你知道?”
“我能去偷什么?就是夜里睡不好。”
她爬起来,吃了饭,又烧了热水,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提着她的小行李箱,又回去了。
陈平山本来想劝两句,但是又想到,除非是同意给她堂弟开后门,不然她是不会解气的,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林建岳道:“那就只能看树深运气了。”
陈平山一噎,也只能干瞪着林建岳。
“他想调回江城来,和南书在一块儿,那边不放人。”
“哦!”听是这么大点事,郭娴立即没了兴趣,很快,她就想起来她认识的一个姑娘来,乔秀秀。
她去找了表弟曲彰定,曲彰定立即把钥匙给她了,“姐,你放心在我这住着,就是我这些日子值夜班,你自个晚上把门关好。”
郭娴低声道:“在家待着闷,出去走走,彰定,我还困着,我去补个觉,中午吃饭别喊我了。”
郭娴待了一天,就有些发闷来,以前苏清溪在,她还能和人斗斗嘴,现在一个人在家闷一天,她实在待不住,就去文化宫看电影去。
过了一周,曲彰定结束了夜班,刚到家门口,见姐姐也从外头回来,有些奇怪地问道:“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买早饭去了吗?”
林建岳提醒他道:“平山,现在风声可紧得很,8号文件才下来的,你不要动什么心思啊!要真是惜才,这事还好说,就怕是被什么人使了绊子,故意拦下的,你要是出头,人家可不就逮着树深把柄了吗?”
到家后,发现陈平山不在,问帮工的大姐,大姐道:“小娴,陈师长去京市的军校学习了,要去一个月呢!”
“按程序来说,得那边同意。”
接下来几天,曲彰定每天上午回来,郭娴还没起,说晚上看电影看得太晚,有一天他做好了早饭,喊她起来,见她还打着哈欠,就随口问道:“姐,你是去看电影了,还是去当小偷了,怎么这么困?”
“和她有关系?”
她心里烦着,见儿子还在大口扒饭,气不打一处来,“人家不管怎么样,还有个对象,你呢,这么大个人了,天天还浪里浪荡的。”伸手把一碗红烧肉端走了。
等晚上到家里,听到郭娴和他说哪个亲戚想进部队的事儿,陈平山立即拒绝道:“小娴,现在8号文件明确说了,不能走后门,这事不行。”
林建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缓声道:“就你和树深的关系,你能做什么?他会同意你做什么?”
“没有,没有,我不是顺着你话说嘛,陈师长可别误会,哎呀,你们慢慢散步,我就不陪你们聊了。”
许琼芳皱了皱眉,“要是回不来,可有的烦的,他现在工作还挺好的,南书也正在势头上。”要是回不来,两个人怕是得有一个在事业上做出让步,不然压根没法凑到一块去。
“可是那个副局长,后面不是被调离领导岗位,审查了吗?”
“是哦,是哦!亲儿子也不想着孝顺爹娘,就净逮着好的往嘴里塞。”
陈平山一下子就听出她的阴阳怪气来,面上还是笑笑,“是,今天天气不错。”
“妈,我才是你亲儿子呢!”
这句话,彻底把陈平山刚起来的一点想法给压了下去,又有些急道:“那要真是被人使了绊子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自己折腾吧?”
“行,知道了。”
陈平山皱眉道:“琼芳,你这又咋了,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哎,平山,树深的调动,是不是得平江市工业局同意啊?”
里头没了声音,曲彰定只当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