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齐静宁应下，披了大氅，带了暖手炉和婢女们出去了。

    齐静宁掐着手指算齐燕宜临盆的日子：“五月份你就要生了，我听人说女人生孩子可痛了。”

    看着齐燕宜的神情，齐静宁又有一瞬的恍惚。

    她的三姐姐竟然再有五个月就要做母亲了，她也要做小姨了。

    清冽的冷香混着他的心跳声，让齐静宁懵了懵。

    齐静宁嗔瞪一眼陆清让：“你干嘛呀？”

    陆清让穿上后在房中走了走，尺寸很合适。他看向齐静宁，只觉得有种难言的感动，仿佛要从喉口往外溢出。

    齐静宁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了口，笑说：“那确实很难了，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但是不明白也没事，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明白呢。”

    齐静宁目光落在齐燕宜凸起的小腹上，不由得将耳朵凑上去，倾听腹中孩子的动静。

    一辈子三个字落在陆清让耳中，勾出无尽的甜意，他亦弯唇笑：“嗯。”

    温暖的空气陡然间变得有些粘稠而火热似的，齐静宁懵懵地抬头看他，她的眼里只有他。从前如此，如今也如此，往后也会如此。

    齐燕宜如今才有孕还没到五个月，肚子比先前又大了一圈。齐静宁每次去看她，都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三姐姐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孩再长大。

    齐静宁想到这，便想着等会儿要去齐燕宜那里看看。

    这是个突如其来的吻，让齐静宁措手不及，她被亲得瘫软在他怀中。

    齐燕宜眼神温柔而笃定：“我不怕痛，我只盼着他能平安降生。”

    有些是齐静宁自己心里纠结，有些是陆清让与她闹别扭，但这些要解释起来的确很麻烦。

    四夫人一进来，面上挂着笑，待瞥见齐静宁在后，笑容淡了几分。从上次齐静宁不小心把她推下了水之后，四夫人对齐静宁还是不大喜欢，但碍于齐静宁的身份，也不会表露出太明显的不喜。

    门外婢女的声音打断了这气氛：“少夫人，春联准备好了。”

    几天之前，她过来看齐燕宜，正赶上陆清仁在家里。他那天高兴极了，逢人就说他听到孩子动了。

    齐静宁想了想前几次和陆清让闹别扭的情况，有一次是他们新婚，他下值回来，她却不在。还有一次，是她因为觉得陆清让在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所以有意想疏远他。再有，就是上次她摔到脑袋的时候。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啊？”齐静宁凝神听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感觉到。

    “叫他们去贴上吧。”

    陆清让还是第一次收到身边亲近之人亲手做的鞋子，瑞宁长公主身份尊贵，要什么都有，他的衣裳鞋袜都是由技艺很好的绣娘做的，或是民间，或是宫中。但瑞宁长公主并不会亲自给他缝制这些，至于旁的，舅舅舅母外祖母那些就更不可能了。

    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炭火盆中不时发出燃烧的声响，仿佛那是幸福燃烧出的声音。

    她说罢，想起从前在齐家过年时，她也常和齐燕宜这样窝在一起剪窗花，齐燕宜心灵手巧，剪出来的窗花总是很漂亮。

    她将那双鞋子找出来，兴致勃勃给陆清让，让他试试。

    她才刚打算给孩子做件衣裳，才起了个头，想起这事来，便将绣绷拿了过来。

    齐燕宜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叫人把四夫人请了进来。

    齐燕宜无奈：“你瞧你，如今都嫌我啰嗦了。”

    齐静宁的手艺和专业的绣娘她们比，自是比不上，但陆清让却觉得她做的这一双鞋，比以往的都要好。

    婢女应是，拿了春联退下去了。

    ……

    齐静宁听了，便也要听。

    陆清让不信这个，“可我觉得，把宁宁的心意穿在脚上，日日看着，只觉得欢喜。”

    齐静宁小心翼翼捧着那张小像，“我要把它好好保存起来。”

    齐静宁笑说：“已经好多了，结痂了，眼下只等血痂完全脱落就没事了。也没有哪里不舒服，魏公子和太医都来看过，三姐姐怎的越来越啰嗦了。”

    齐静宁推了推他的胸膛，连忙整理了一番自己仪容，才叫人进来。

    齐燕宜失笑：“还小呢，我自己感觉都偶尔才动一下。”

    陆清让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柔软。

    齐静宁小声说：“堂堂陆世子，又不是什么什么稀罕东西，这就感动啦？”

    齐静宁也不迷信这个，只提了一嘴，她聪陆清让怀里起身，道：“我要去看看三姐姐，等会儿再回来。”

    齐燕宜已经着手开始给孩子做小衣裳小鞋子小袜子，齐静宁看见了，也跟着做。

    齐静宁在她身侧坐下，齐燕宜目光不由得往她脑袋上看，“没觉得哪里有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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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静宁甫一抬头，便被他的吻夺去呼吸。

    她故意叹气摇头，齐静宁又贴上来，“不嫌不嫌。”

    -

    齐静宁陪齐燕宜说了会儿话，没多久，四夫人便亲自来了。

    陆清让看见了，也记起来了另一件事：“上回宁宁说的，给我做的鞋子，不会还没有做好吧？”

    齐静宁靠了他一会儿，忽地想起什么，道：“不过我听过一个说法，说不能给人送鞋子，不然那个人就会走掉。”

    齐静宁被他一说，也想起来了：“做好了！你等着，我给你去找。”

    齐静宁瞥见齐燕宜面上闪过一些无奈，齐静宁小声问：“三姐姐，是不是她又做什么了？”

    陆清让忽地跨步至齐静宁身前，将她猛地抱进怀中。

    她不会已经忘了吧？

    陆清让搂住人，笑说：“没什么，就是很感动。”

    从齐静宁脑袋磕伤之后，齐燕宜每次见到她都要关切地问一嘴她的伤，和身上有没有觉得别的地方不舒服。

    陆清让应了声好，又叮嘱她小心路滑，别摔跤。

    齐燕宜正在屋里坐着，听见齐静宁来，忙不迭叫她进来。

    陆清让：“宁宁的心意最让我感动。”

    可是好几次了，什么都没听到。

    “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做鞋子，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脚？”

    陆清让脱下原本的鞋子，穿上齐静宁新做的那双鞋，鞋面上她以金线绣了几支竹子，玄金配色与陆清让的矜贵气度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