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那我不打扰你吃饭了，阿丰的事麻烦你了。”
肖靳予分辨一会儿，才认出了他，是齐思远，十年不见，他长大了，眉宇间都是他妈妈的影子。
“……”
齐思远低着头，没敢吭声。
“你们怎么会……”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是温梨的，这个兔子饭盒在宿舍出现好多次了，她也没有隐瞒自己给肖靳予送饭这事，每天还跟付琴和姜早汇报进度。
片刻，她听到他喉间传来一声低笑。
“嗯。”幼稚又可爱。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
齐思远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凑到桌边：“你在吃饭啊？吃的是什么？”
她从流言里了解他坎坷的身世，他是个孤儿，父母在地震中身亡，三岁时被一对富豪夫妻收养，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又被退养回来。
她的小学是在落后山区的一个县城读的，五年级的时候，听闻初中部转来一个大帅哥，课间经常有人聚在一起讨论他的事。
车子一路开回那个他不想去的地方。
“哥，谢谢你啊，其实我挺想你的，我跟妈妈要你的电话，她也不给我，我只好自己来找你，这些年你还好吗？”
下了楼，肖靳予在路边拦了辆车，把人塞进去，自己坐到前面。
“居然都是我喜欢吃的，我也没吃饭呢，我能跟你一起吃吗？”
肖靳予没说话，眉眼压着一股郁气。
齐思远很激动的推门进来，他穿了件黑色长风衣，里面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一看就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不要，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啊。”他拉了个椅子坐下了，“我听妈妈说你去帮我配型了。”
别墅还是那个样子，十年几乎没什么变化，院子的铁门换过了，但里面的布局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那些他以为早就磨灭的印象，在这一刻又变得清晰起来。
肖靳予没等她把话说完，把齐思远往前推了一把：“管好你的儿子。”
学生时代，肖靳予这样大城市来的干净又品学兼优的转校生太容易引人注目，加上她们学校的师资条件有限、管理混乱，早恋打架的现象时有发生，经常有小太妹带着社会上认识的大哥堵住他表白。
程希灵其实认识肖靳予很久了。
他整个人都很平静，平静的接受了所有的落差，连情绪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楼下走。
得到确切的答案，程希灵苦涩地笑了笑：“她挺可爱的，对吧？”
可偏偏，他对温梨似乎是不一样的。
人送到了，肖靳予转身就走。
肖靳予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按门铃。
因为阿丰，他也间接认识了肖靳予。
就好像自己珍藏在抽屉里的糖，藏了很久不舍得吃，想着等哪天心情好的时候拿出来慢慢品尝，结果有一天打开抽屉，却发现那颗糖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而是一种奇怪的挫败感。
肖靳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开口：“谁是你哥？”
和温梨的很像，她有很多花花绿绿的饭盒，贴着各种可爱的小动物贴纸，此刻粉粉嫩嫩的饭盒摆在灰白色调的餐桌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妈妈跟我说你在这家医院实习，我在楼下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你的办公室，哥，你真当上医生了，和爸爸一样厉害。”
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来。
她转过身往外面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如果不是她站得近，她大概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怎么会在这？”肖靳予微微不耐。
程希灵离开没多久，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联想到自己父母早逝，从小寄人篱下，程希灵对他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同情，总是有意无意地关注他。
他不言语，拽着他穿过走廊，有认识的医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肖医生，今天怎么这么蛮横，半拉半拽地带着病人往楼下走。
“你干什么？”齐思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的胳膊被捏得生疼：“我还在生病，你轻点啊。”
齐思远被他噎住了，嘴巴张了张：“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你这么凶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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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尾音似乎比平时拖得长了些，不像平日的敷衍。
肖靳予没打算逗留，只是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落在了餐桌上。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东张西望了一圈，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面的人身上。
肖靳予觉得头疼。
他看着齐思远的脸，看到这双眼睛，就会想起另一个人，他不想再看见任何与靳茉有关的人，不想再被扯进那些他早就已经远离的事情里。
程希灵有时也会觉得好奇，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后来她认识了阿丰，阿丰是肖靳予为数不多的朋友，他的性格其实跟温梨挺像的，虽然听力不好，却总有说不完的话，整天粘着他。
虽然他没有明确说过，但是程希灵能感觉出来，他深受其扰，所以他应该不会喜欢这样步步紧逼的女生才对。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扯着齐思远的胳膊往外走。
……
肖靳予把饭盒盖子扣上，从旁边拿起手机，扔到桌面上：“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回去。”
肖靳予点了下头。
“阿予……”靳茉迅速拉住他的胳膊：“谢谢你啊，你累不累，要不要进来喝口水？”
门开了，靳茉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明显愣住了。
为什么，是温梨呢？
程希灵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攥了攥。
声音带点试探，视线也在他脸上看了好久，那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哥，你是我哥吗？”
肖靳予看着那个粉色饭盒愣怔几秒。
“这是温梨送的吗？”她试探着问。
靳茉脸色有些难看，但她很快收拾好表情，转头看向齐思远，语气里带着责备：“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的？还跑去打扰你哥。”
桌上放着一个粉色的饭盒。
经历这样大起大落的人生，寻常人或许会愤怒，会怨恨，甚至报复社会，但是他没有。
肖靳予在揭盖子，便利贴被他撕下来，却没扔，妥协的夹在了一个笔记本里。虽然他没什么表情，但程希灵就是觉得，他心情挺好的。
“肖靳予医生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