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1/1)

    都准备花钱让人去山里搜了。

    向来不靠谱的系统,居然靠谱一回。

    在他脑子里放了个类似雷达探测的智脑,没有红点来得直接,只可测方圆千米,突然心悸,蹲下来在胸口处按了一会。

    进山的路都是小道。

    全靠走爬,杂草枯叶,山竹野树,蛛网遍地。

    从黄昏找到黑夜。

    南易脸烧的通红,意识也慢慢浑浊,扶着旁边的树干才没倒下去。

    他在家不怕黑,不代表在这山野林间也不怕,耳边虫鸣伴着风声呜叫,阴森恐怖。

    月亮高高挂起,山间因被树林覆盖,根本看不到多少月光,爬山坡时脚下打滑,孟宴书没找到,他滚进了坡底。

    人还在发热,直接晕了过去。

    太阳冉冉升起,一天照晒结束再次落幕,系统在他脑子里喊,可昏睡过去,系统声音会被削弱。

    ……

    “锦笙,锦笙……”

    烫伤的手很是粗糙,小心摸着南易的脸,孟宴书见喊不醒他,将人背起,等太阳升起,找着下山的路。

    两人无论是头还是衣裳都杂乱不堪,孟宴书后脑还流着血,顺着头发滑进衣襟。

    不过三日未归,东西被全然搬空。

    米面菜肉,蜡烛火折,果脯糕点,包括那几件贵衣服,连小傻子勤勤恳恳砍的柴也没了。

    洗劫一空。

    孟宴书把人背回来,眸色一凉。

    小心将人放进床褥间,出去。

    孟家。

    孟母看到孟宴书显然不放在眼里,拿扫帚打,“赶紧滚!”跟着嘀咕:“咋没让山里大虫吃了?”

    夫君是个小傻子(29)

    儿子多,不说争气,个个比他这傻子强,孟母恨不得没生过他,因为他傻,娶男妻,村里人笑话孟家。

    孟家怪她生了这么个痴儿。

    她本不喜,渐渐也生出怨恨。

    从小到大孟宴书就是散养,能活活,活不了死了也是他命,没想到跌跌撞撞也长这么大了。

    “东西。”

    “啥东西?”

    孟母装傻,甚至一时间没察觉这傻儿子语气上的变化,孟宴书在山里待了几天,衣服脏乱,头发也算不得干净。

    比起先前的干净,更像曾经的傻子。

    孟母能发现才怪。

    “我家里的东西。”

    “啥你家的东西?滚!白眼狼!有了钱也不知道孝敬爹娘!瞧你那不要脸媳妇的张狂样!没用的东西!”

    孟宴书眉眼一冷,夺过扫帚,直接把孟母推开。

    孟母不敢置信,尖声道:“你!你敢推我?!”

    孟大嫂出来,手里还端着盆,见孟宴书直奔厨房,她一急放下盆过去,东西是她跟婆婆一起搬回来,那么多好东西,傻子是要来抢?

    孟宴书看着那粗袋里的米,拳头紧握,孟大嫂过来见他拿米,惊护道:“不准碰!那米是我家的!”

    “你家?”

    “给老娘放下!呆逼赖子还想吃老娘的米?!”孟母追来,糙眉怒竖,三角眼直挤满脸都写着刻薄二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养子,明明是亲儿,却见面如仇。

    孟宴书拿了能拿的,其余撬开孟母藏钱的盒子,用钱抵。

    里面有一两整银,五串铜板,以及其他零散铜板,孟宴书拿了银子跟铜串,孟母气的跳脚。

    过来要把孟宴书掰开,奈何她力气不够,只能哭着闹着嘴里骂着。

    打开衣柜找衣服。

    孟母房里没有,直奔大房,果然在里面看到几套格格不入的衣衫,卷起塞背篓里。

    孟大嫂叫喊:“抢劫!抢劫了!”

    孟宴书从来到走没说几句话,却把这对婆媳气的头昏脑胀,特别是孟母,银子被抢还得了?

    想把他吃了的心都有了。

    追去要钱。

    孟宴书根本不搭理。

    孟母嚎哭声引来不少人,嘴里说着强盗抢老母钱,没道德等等。

    孟宴书眉眼阴鸷,道德。

    跟一个踩着无数鲜血爬上高位的人说道德?

    即便周围围满看热闹的人,他也照样把人甩开,孟大嫂直接被他踢踹倒地。

    看热闹的人哎声阻止,全被那冷鸷阴骇的眸子所震慑,嗓音冰冷:“滚开!”

    抓住他胳膊的妇人手一颤,松开。

    孟大嫂吐血,孟母被吓到。

    其他人也都不敢再劝。

    这傻子,不对劲。

    孟宴书走,孟母不敢再追,只能坐在地上撒泼哭喊她的钱。

    一两五吊钱,可是她的家底!

    绝对有人指使!

    不然一个傻子哪懂这些?!

    孟宴书把东西放好,带着昏迷不醒的南易去看大夫,拿着孟母的钱。

    大夫摸完脉皱眉,下意识跟病人家属说:“怎么病……”抬眼一看,话又咽回去了。

    跟他说他也不懂。

    王大夫记得他,前两天给了药,服用了按理说不该病这么重。

    夫君是个小傻子(30)

    重新抓了药,孟宴书道:“抓贵的,药效要好。”

    王大夫见他说话顺畅,顿了顿眸,倒也没多想。

    完了后对孟宴书比划道:“回去,烧热水,热水擦身。”指了指腋下,“这两边多擦擦,醒了后,多喝点热水。”

    大夫怕他听不懂,重复两遍。

    一遍比一遍慢。

    孟宴书点头。

    看到他手上的伤,去抽屉拿了一盒固膏,“这是你的,涂手,少碰水。”说着还教他怎么涂。

    南易的药有味人参在里面,贵,五百文,孟宴书眼睛眨也不眨的给钱,王大夫倒愣了。

    不是他黑要价。

    人参市场价就是高。

    倒没想到他一下真能拿这么多。

    孟宴书带南易离开,几天后孟家的事传开他才知道,这钱是孟宴书从孟母那拿的。

    难怪花的一点也不心疼。

    他还当傻子不懂银钱。

    没了柴,孟宴书从路边捡了些枯枝,暂时先把药熬出来,南易已经是重度昏迷了,气息微弱,根本喝不下去药。

    硬灌也全吐出来了。

    孟宴书把药倒进嘴里渡进去。

    she头顶开喉咙才能灌进去。

    喂完药,按着大夫的嘱咐,又烧了热水给他擦身体,烫伤的手碰上热水疼痛加剧,浓眉紧皱。

    疼痛才让他觉得真实。

    真有重生一说?

    上辈子杀戮太重,一生无法人道,也使得他越发阴鸷,以重刑治国,大臣谏言,他只听顺不听逆,否则轻者满门抄斩,重则株连九族。

    后宫有个女人,帮他出谋划策登上皇位,但他对她没感觉,只当棋子利用,后面那女人喜欢上一个世家公子。

    名义上的皇后怎么能跟他人私通,他帮她诈死,再也没见过。

    大臣想让他再立皇后,谁提议斩谁。

    朝堂上下夹着尾巴不敢再多说废话。

    于朝臣而言,每天上的不是朝堂,是刑堂,宰相都砍,他们算什么?

    再后来他死了,国也破了。

    他对上辈子的记忆,随着这两天回归,消散得越来越快,很多已经不记得了。

    反倒对前世记忆不深的小山村,记忆越发清晰。

    看着南易。

    他倒是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自己重生。

    或许他也重生了?

    孟宴书决定先按兵不动。

    衣服里钻有好几种虫,庆幸人在昏迷,记忆里他好像很怕虫。

    脱了衣服擦拭身体。

    举过胳膊擦拭腋下时他才发现他身体干干净净的,低头隐约能闻到一股淡香,有点像夏秋间开放的白兰。

    一向不能人事的兄弟,闻着味道,陌生跳动,他心口也跟着猛颤了下。

    南易醒来头痛欲裂,喉咙干涩,根本没法说话,见着小傻子衣服没换,头发乱糟,后颈还有血,急着抬手。

    动一下扯到神经,疼的闭眸。

    孟宴书见人醒,收回龌龊心思。

    像以前一样喊:“锦笙。”

    南易等了好一会才能说话,喉咙疼得像是在被火燎,关心问:“没事吧?”

    孟宴书摇头,继续给他擦身体。

    南·僵硬·易。

    他在干嘛?

    擦完后,又换了盆温水,放在他额头热敷,来回交换。

    夫君是个小傻子(31)

    南易头疼,脑子不够用,不能想事。

    道:“你去看看,大夫,就我们,上次去,治伤的地方。”因为难受说话都要分好几段。

    孟宴书还是摇头。

    “钱在柜子,抽屉里,去拿。”

    他在抽屉里放了五十文,就是防止现在这种情况。

    孟宴书还是来回给他换着热毛巾。

    不是一次两次跟这小傻子交流不通了。

    很多时候说话他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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