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1/1)
脱了鞋子上床给他穿衣服。
孟宴书力气很大,一时间竟然掰不开,好好跟他说也不听,南易气的脑袋都大了。
下床把细竹棍拿过来,扇了下空气,发出刺耳的破风声,小傻子身体一抖。
南易道:“坐好!”
孟宴书犹豫,但他更害怕,慢慢把蜷缩的身体打开,南易拿起短裤给他穿上,再穿中衣。
绸缎滑,小傻子害怕又好奇的摸了摸。
看到南易伸过来的手又缩了回去,怯怯低头。
新衣服穿上气质都不一样了。
“下来。”
让他试了试鞋。
孟宴书似乎没穿过好鞋,脚底传来的舒适感,让他不敢走路。
衣服鞋子都正合适,南易松了口气,镇上那么远,没什么事他还真不想跑。
帮他刮胡子。
头发打结,梳不开直接一剪子咔嚓。
夫君是个小傻子(10)
不是他头发剪得一点都不心疼。
古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
小傻子家人待他又不好,剪两根毛没问题吧?
最后用根木簪,简单把他头发给卡住了,捧着脸再看看,果然,顺眼了。
半流浪的孩子皮肤怎么可能白皙,孟宴书有点黑,还好脸俊,南易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不错不错。
从上到下都是他的功劳。
再来就是这小傻子站姿问题,小小年纪驼背弓腰,老了还不得90度杵拐杖。
将他肩膀往后掰,把双肩打开。
结果他手刚松,下一秒又缩回去了。
来来回回几次都是这样。
孟宴书一副快被他惹哭的表情。
南易心想,这是帮你塑形啊,又不是欺负你。
直到听见他肚子叫才收手,去拿包子,将油纸包打开。
小傻子实在饿极了,闻到包子的香味,红着眼睛咽口水,但他不敢拿。
南易给了他一个,“吃吧。”说完他自己也开吃了。
昨晚的窝窝头差点没让他牙掉。
还是包子口感好。
一个包子很快就吃完了,小傻子即便畏惧也忍不住抬眸看他,那眼巴巴又害怕的神色,可可怜了。
南易把包子推到他面前。
“吃吧。”
孟宴书偷瞄南易试探的去拿,见他没反应,碰到包子的那刻,快速收回。
紧接着就是大口吃进嘴里,生怕他来抢。
南易看他反应不由好笑。
昨天吃窝窝头也没见他这样,怎么遇到好吃的就开始护食了?
七个包子,小傻子不知不觉就吃了四个,吃完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好像还没吃饱。
南易把糕点跟果脯也拿出来。
孟宴书似乎不知道这是吃的,不敢碰。
拿了块桂花糕给他,小傻子接了,却没往嘴边送,南易没注意,自顾自的拿着桂花糕吃起来了。
孟宴书见他往嘴里送,犹豫了会也放进嘴里,然后他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瞪的圆圆的,嘴巴都不敢嚼了。
南易拿下一块的时候看见他表情。
“这糕点没毒吧?”
孟宴书没反应。
南易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傻子回神,顺着他的手对上眼睛,吓得身体一个抖颤,桂花糕也掉地了。
急忙蹲下去捡。
小心攥在手里,糕点是软的,他一个用力握,原本方方正正的桂花糕成团了。
南易见他往胸前衣衫袋放。
急忙攥手制止了。
“你干嘛?”
孟宴书低着头小声道:“饿,饿吃。”
“不用等饿了,现在吃,明天我再给你买。”听到他是想等饿了再吃,心软松手,拍拍他胳膊,大气道。
孟宴书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又不说话了,攥着糕点还想往胸口放。
南易再次及时拽住。
“你要吃就把它吃完,别往里面放,桂花糕有油,弄到衣服上还得洗。”
孟宴书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南易说什么也不给他往衣服放,两人僵持,小傻子先松力。
把攥碎的糕点送到嘴里小心吃着。
“……”
南易见此把剩下的都给了他,又怕他往衣服里塞,沉声威胁道:“不准往衣服里放,一会我要摸到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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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的话果然好用。
听是没听懂,但那威震的腔调让他害怕,不敢把桂花糕往衣服藏了。
南易看了看睡了两天的家,一个柜子一副桌椅,外加一张床,全破破烂烂的,简陋成这样墙面都还有蜘蛛网。
间接性收拾综合症犯了。
抬头看漏光的房顶。
发现家里连梯子都没有,只能去找邻居借,人家看到他愣了愣,或许是不常见,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吧。
南易自报家门,“我是孟宴书……”轻咳,“夫君。”想想觉得哪不对,邻居已经反应过来了,道:“进来拿吧。”
南易憋了憋,什么夫君不夫君,应该说是他哥。
邻居似乎想八卦,边拿梯子边问:“傻子家的,你要梯子干啥?”
所有人都喊孟宴书傻子,在他们心目中,或许这只是一个无所谓的代称,南易听着就是不得劲。
抿了抿唇,在拿到梯子时,“谢谢,我把房顶修葺一下。”说着顿了几秒,道:“他有名字,叫孟宴书。”
这下轮到邻居愣了。
别人不知道,虽然离有一段距离,到底也是邻家,他们家偶尔闹出点声音,还是清楚的。
这男妻不是也常喊孟家傻子傻子吗?
回神后笑着摇头。
也不知道傻子是赚了还是亏了,人长得倒秀气,像镇上的那些个玉面书生。
想来应该是他亏,好端端的给个傻子当男妻,是个正常人怕也受不了。
南易把梯子拿回去,孟宴书在劈柴,他道:“过来,帮我扶梯子。”
小傻子看着手里的斧头以及没劈完的柴,犹豫,南易见他在那发呆,放大声音,“过来!”
孟宴书吓一跳,猛地松手,幸好斧头没砸脚,反应迟钝的很。
南易无奈,大步过去,把斧头拿到一边,将人拽到梯子旁,“等我把家里收拾了,马上就收拾你!”
握着小傻子的手扶到扶梯上,“稳住,别乱晃,我要是摔了,你就完了。”
孟宴书不敢说话。
僵硬的扶着扶梯。
南易抱了些稻草上去,家里没有多余的瓦片,只能用稻草先凑合,踩在扶梯上,不稳的悬空感,让他心惊胆战。
没办法。
谁让家里就他一个男人。
正常男人。
小心爬上房顶,大概离地面有三米高,或许因为没有扶杆,朝下看特别恐怖。
总有种要摔下去的错觉。
小心爬到漏顶处。
说实话。
就按这老房子的破旧程度。
他都害怕房子支撑不了他的体重。
手微颤,小心把稻草一点点铺上,再用其他砖瓦压住,不知道能不能扛风堵雨。
暂时也只有这条件。
等他把房顶补好,天也黑了。
不知道喂了多少蚊子,小心往梯子旁挪,不敢往下看,只能紧张的问:“宴书,你在下面吗?”
孟宴书没回答。
又喊了几声没人应。
南易试探性踩到扶梯,小心往下下,光顾着脚下,没顾其他,孟宴书在他下到一半时突然喊:“锦笙。”
妈的!
吓得脚一滑。
身体朝后倒,孟宴书反应慢,没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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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易摔得眼冒金星。
小傻子好像知道自己犯错了,蹲下来抱头,等着挨打。
前脑门刚好,后脑壳又摔。
别的话咬字不清,锦笙锦笙喊的倒顺溜!
看着乌漆麻黑的夜,南易才想起来没买蜡烛,悔炸了。
问孟宴书:“有做饭吗?”
小傻子好一会才给他反应,南易自己已经去看了,果然两个大男人没法一起生活。
这冷锅冷灶的。
虽然一个多时辰前吃了包子,但它不顶饿啊。
大晚上的也懒得再搓面粉了。
想打水洗洗。
发现今天给他搓澡都用光了。
真是一头落()一头。
间接收拾症萎了,进屋脱衣服准备睡觉,都快睡着了,倏地想到孟宴书。
这小傻子又哪去了?
怎么还不进来?
穿上鞋出去,借着月光,看到那蹲在梯子旁的身影,仔细听还能听到哽咽。
“……”
他可不像孟宴书一样吓人,先喊了声,结果小傻子还是被他吓着了,本来是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球。
因为他出声,一屁股倒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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