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送征 美人儿又(2/2)

    “孤等你一刻钟的时间，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起来，就在这好好歇息，没人会打扰你。”

    二皇子回京带的那些将士，皆是精锐将士，足足有两千余人。二皇子一声令下，当即夜传急讯，号召一千人出战，无一人退缩。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站姿挺拔，就连队列为首的主将瑞王，周身也没有半分勋贵公子的娇弱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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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如既往的凶猛，待到情浓之时，还有心情趴在她耳边问她觉得他身体如何。

    他神情肃穆，嗓音沉如古钟，借着晨风稳稳传至每一名在场人的耳中，下面的将士瞬间握紧手中武器，高声呼应：“绝不容忍——”

    萧砚辞缓步走到城楼栏杆前，玄色织金朝袍被晨风拂动，周身威仪尽显，他垂眸俯瞰城下整肃大军，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南蛮蛮夷素来卑劣，不守盟约，不遵道义，竟趁夜行偷袭之举，破我城关、杀我守卒、扰我百姓，夺我大雍疆土，行此小人龌龊行径，天理难容，我大雍上下，绝不容忍！”

    夜色沉沉，风掠过高枝，摇落满枝栾花，模糊了天上的弦月。

    南蛮之人一直被大雍疏忽，便是因为他们人数稀少，与地广人多的大雍相比完全不能比，另外，南境河湖众多，二皇子的兵都是沙场能手，但不一定是水战高手，是以这次他只派了一千精锐，就已经是最大的助力。

    她看向萧砚辞，平日的他总是面容温和，或是带着几分逗弄她的慵懒，而此时的他，玄色朝袍被晨风拂得微微翻飞，眉眼清隽凌厉，贵气天成，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君一般，让人忍不住仰望。

    待众人声浪渐平，萧砚辞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赤诚的面庞，继续开口道：“此番出征，诸君重任在肩，此行不求急功，但求夺回失地，护边境安宁，扬我大雍国威！待功成之日，孤将亲率文武，迎诸位凯旋归京，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能趁着这个机会出宫玩会儿，她再困也要爬起来，毕竟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了。

    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时候，两人纷纷发出满足的叹谓。

    她心口微微发烫，他本就该流传千古，这般英姿勃发、威仪赫赫的他，才应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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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韵宁痴痴地凝视着萧砚辞，直到一道目光置于她身上，让她陡然毛骨悚然地回神。

    但是她真的好困啊，她又将自己埋进寝被中：“殿下你等等我，我再眯会儿。”

    姜韵宁忽地侧眸看向萧砚辞，这辈子的他，是已经知道李瑞和沈瑗的事了，威逼利诱推波助澜让他出征，还是说这全都是巧合？

    是以城下的光景极为壮观，一千将士列成整齐方阵，甲胄鲜明，刀枪林立，队列严整有序。

    此言一出，将士们心底的热血彻底被点燃，攥紧兵器振臂狂呼：“不破南蛮，誓不还朝！”

    软成一摊泥的身子无力回应，只能胡乱点头，发出猫儿一般的呜咽声，可怜，可爱。

    姜韵宁遥遥望着他，待多次细看终于看清了这熟悉的轮廓时，才意识到，这竟然是瑞王李瑞。

    姜韵宁被这样的场面震动，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说：

    不知缠绵了多久，被男人抱着清洗干净后，她终于沉沉睡去。

    昨夜乾清宫到了一封快马加鞭十万火急的信件，言几日前，南蛮竟然夜袭，直接攻下大雍最南边的云朔城，建安帝大为火光，暴怒之下，竟险些晕过去。

    帷帐内空气粘稠，萧砚辞的手不知放在了什么位置忽然用力，姜韵宁还是没忍住，喘叫出声，她听到了萧砚辞轻声的闷笑。

    姜韵宁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被噩梦折磨，昨夜又被这男人狼吞虎咽吃干抹净，现在浑身酥软，但听到他这样问，她还是含糊出声：“去。我去。”

    姜韵宁再次含糊地应了一声。

    姜韵宁做普通侍女打扮在萧砚辞身侧候着，面上带着羃?，不让人轻易认出她的身份。

    那如今的自己，想要除掉沈瑗，还有可能吗？

    正忧虑着，城楼下方的军乐仪仗忽然动了起来，鼓点沉重有力，“咚”地将姜韵宁的思绪敲散了。

    站在天家人两侧的满场文武大臣皆敛声静气，文官着青绯色官袍，武将披轻便铠甲，目光齐齐投向城下。

    建安帝这才平复心情，召清玄和知尘入宫诊脉，让太子并二皇子、瑞王共同处理此事。

    静静凝视了一会儿，他轻轻在她耳边呼唤：“今日还随孤一起登城墙吗？”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震天动地，李瑞一身银甲凛然，对着城楼之上的萧砚辞重重叩首，声如洪钟：“臣李瑞，定不辱陛下重托，不辱大雍军魂，必夺回失地，携众将士凯旋而归！”

    朦胧之间萧砚辞又过来叫了，姜韵宁终于坐了起来，闭着眼朝他伸手：“殿下给我穿衣服。”

    刚好二皇子在场，闻言立刻表明愿将自己此次回京所带将士借给瑞王，护送瑞王平安抵达南境的同时，也学习水战之术。

    是上辈子为沈瑗递上杀人利刃的李瑞。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时候出征的。

    她不敢想，如果五年前萧砚辞就知道了两个人的苟且之事，但他依旧将沈瑗封为了淑妃，说明沈瑗背后的势力，是他也动不得的。

    前方李瑞朝着城墙上众人单膝下跪，高声道：“请太子殿下训示，臣李瑞率部，恭聆圣谕！”

    苍凉雄浑的号角应声与鼓点齐鸣，城下千余将士瞬间昂首挺胸，甲胄肃然。

    东方天际翻出淡金色朝晖，晨风吹过，拂得城墙上的朱红旌旗猎猎作响。

    他张口无形：“美人儿，又见面了。”

    高墙之上，建安帝并未到来，但天家中的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皆到场，除此之外，还有一女眷，便是大雍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萧砚辞有感侧首与她对视，她娇养的面容遮挡在之下，竟然显得有些苍白，他捏住她的手，无声问：“冷？”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入帷帐中时，萧砚辞睁开眼，看向身侧香软的女子，想到昨夜种种，面容晦暗。

    言罢，他猛地翻身上马，腰间佩剑“唰”地出鞘半寸，寒光映着晨光，他振臂一挥：“鼓角齐鸣，大军开拔！”

    姜韵宁摇摇头，同样用口型回应他没事。

    萧砚辞知道昨夜折腾的有些晚，也没继续坚持，原本今日让她登城墙的目的就是放松身心，倘若因为这个不能好好休息，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顺着这道视线回溯，与一张阴柔浅笑的眼眸对上了，竟然是三皇子。

    她专注于面前的场景，不再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