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神乎其技(2/2)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顾闲哼哼唧唧。

    真了不起，当国子祭酒还得干这活！

    起初看到他们祭酒往两个小年轻走去，他们心里是幸灾乐祸的：我们都已经被逮住了，最好多来几个倒霉蛋！

    这种路边摊现画（写）现卖的扇面向来不会太复杂，顾闲听完顾客的要求基本都是提笔就来，不到一刻钟便能画出个扇面，可谓是又快又好，以至于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林士章无奈地说道：“出来逮人。”

    顾闲肃然起敬。

    王宜玉道：“你安排的行程里不是本来就有南京国子监吗？”

    那几个不幸落网的监生：？

    顾闲道：“当官就那点俸禄，吃都不够吃，哪来的钱！”

    结果林士章不仅没抓顾闲，还和顾闲聊起天来。

    饶是这么多看少买，两人还是兴致勃勃地在夜市里逛到了明月高悬。

    即便前些天才在接风宴上见过，林士章还是得多看两眼才能认出来。

    这是人家的摊位，顾闲也没有压低价格，都是按照市价来报。

    林士章便时不时与学官们到外头突击抓人。

    顾闲愉快地和林士章畅谈了一会，内容大抵是“学生有空出去浪，一定是作业太少了”“功课完成了也可以安排点社会实践课”“我有几个粗浅的建议你看看可不可行”。

    春天的江南什么都是新的，吃的喝的味道都好极了。

    南京国子监的监生更不好管，主要是外面的诱惑太多，一不小心这些监生就给你来个夜不归宿。

    唯有觉得对方做吃食的手艺足够好，他才买些与王宜玉分着吃。

    他们趁着两人说话观察了一会，才发现对方旁边那位明显是女孩子。人家小夫妻俩一起逛夜市呢！

    偏偏他们祭酒还听得一脸认真，不时还点点头，仿佛要把对方的建议牢牢地记在心里。

    又我？

    有的人天生就招人喜欢，顾闲这么一招呼，摊位前没一会便热闹起来。

    老头瞥他一眼：“你都当官了，还没钱啊？”

    外头那么多销金窟，真要叫学生整日在外面胡混，家长追究起来学校的责任可不小。

    顾闲正要找个地方歇脚，忽地注意到一个老熟人，正是在南京这边当国子祭酒的林士章。

    都想看看这位“快枪手”神乎其技的即兴发挥。

    顾闲道：“忽然想起这边有夜市，想过来逛逛。”他瞅着林士章身后那几个蔫头耷脑的小年轻，“这么晚了，您还在忙呐？”

    但是甭管认不认识，这一刻他们的想法都很一致：呔，这到底是哪来的魔头？！

    他自己打算去是一回事，林士章给他安排任务又是另一回事！

    守在摊位旁的老头倒是对此见怪不怪了，从隔壁的茶饮摊位上买了茶坐在那儿慢悠悠地啜饮，享受着这份喧哗中的清闲。

    直到林士章一行人走远了，顾闲才和王宜玉嘀咕：“真是太过分了！”

    林士章也瞧见了顾闲，停下脚步认真地打量他几眼才上前说话：“你怎么在这里？”

    顾闲挥别船家上岸一看，果然热闹非凡，人比白天还多。

    作者有话说：

    一时间大伙心里都酸得冒泡。

    许多人觉得他画的鹅神气活现，便问他能不能给画家里的猫狗，顾闲来者不拒，一概回了个肯定答案：“能！”

    王宜玉在旁边负责收钱都有点手忙脚乱。

    他欣喜地发现前头有个摆摊卖扇的老头是他的熟人，屁颠屁颠跑上去跟对方商量能不能让自己蹭个摊位，他想挣点钱去听戏！

    那是人能提出来的建议吗？！

    在这些划定的区域想玩到多晚都可以，官差不仅不会来抓你，还会帮忙维护秩序。

    他牵着王宜玉到处晃荡，遇到什么新鲜的玩意便要驻足瞧个明白；看人家做吃的，他也要在旁边观摩一会。

    后面还跟着个学官以及一串垂头丧气的小年轻。

    比起顾闲在苏州的脸熟程度（毕竟他在苏州府学混了挺久），南京还是太大了，南京国子监又招收整个南直隶的学生入学，新生们不认识顾闲也是很正常的。

    结果竖起耳朵再听了一会，就发现……

    这个家伙简直不是人！！！

    顾闲嗓儿好，吆喝起来跟唱曲儿似的，很快吸引了不少人过来问价。

    顾小闲：扔下太子出来浪嘿嘿嘿＊今天也努力更上了！

    只不过因为没带别人过来，兜里又没几个钱，所以顾闲都是纯看看。

    既然今晚是溜出来玩的，顾闲也没把偶遇林士章的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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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士章也知道自己得带着逮到的这批逃学监生回去处置，便没跟顾闲接着聊下去，笑着说道：“回头你来国子监搞个演讲动员一下。”

    他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径直拉着王宜玉到人家摊位上提笔三两下画了只鹅当样品，一点都不要面子地吆喝起来，表示自己可以接受命题作画和题字，便宜又实惠，错过今天就没有了！

    顾闲今天出门时没有穿正经衣冠，而是一身平民装扮，还与王宜玉裹着颜色差不多的逍遥巾，背后两条飘带随风飘啊飘，不时还交织在一起，一看便知晓是对一同出行的小情侣。

    顾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