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水杂碎(2/2)

    这些都是张居正从信里知道的。

    让儿子跑女婿家蹭吃蹭喝这种事,顾家爹娘压根不好意思说出口,竟是没给张居正捎个信。

    爹娘说过,刚见面一定要给姐夫留个好印象,他可不能嫌弃姐夫家里没有烤炉!

    张居正当然知道顾闲这个小舅子。

    就这么成功收获了自己在京师的第一位朋友。

    “这可是吃漕运粮米长大的肥鸭,听说是专供京师大酒楼做烤鸭用的,我软磨硬泡才匀我一只。要是不好吃,我得去找他算账!对了,姐夫你府里有地方做烤鸭吗?”

    等第一口白水杂碎下肚,顾闲就知道摊主确实很有自信的资本。

    摊主笑着努努嘴,示意他看向灶上那冒着热气的大锅:“喏,那里有一锅快炖好的,你再等一会就能吃上了。”

    那摊主笑呵呵地说:“怕什么,别人就算学了去,也没我做的这么干净好吃。”

    还有你背上那圆溜溜的铁锅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那只从麻袋里探出个脑袋来透气的大白鸭。

    张居正:?!

    张居正:“……”

    发妻都去世十几年了,还能在更换住宅时第一时间告知岳父岳母,实在是个念旧情的人。

    顾闲刚放下东西准备敲门呢,就看到个中年文官从另一边走来。那人蓄着长须,眉目俊逸,只是气质有些冷峻,隐隐已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灰水就是第一道门槛,别人做的都没他做的好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眼瞅着对方确实是往张府这边走的,顾闲两眼一亮。他背着锅跑到对方面前,有点紧张地搓了搓手,朝张居正自我介绍:“姐夫,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小舅子,这次特地来京城看看咱外甥……”

    眼前这碗白水杂碎就非常美味!

    杂碎吃的就是个“杂”字,每种内脏都有不同的口感,每一口都有不一样的滋味——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杂”得好吃。

    作者有话说:

    顾闲何等机敏,一下子在张居正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他立刻说道:“不要紧,先养两天,等我出去寻摸寻摸,瞧瞧能不能蹭个焖炉来烤。实在不行,做姜丝焖鸭也不错,这个季节最适合吃了。”

    眼看太阳都快下山了,顾闲才想起自己还得去投奔便宜姐夫,赶忙收拾收拾直奔张府。他紧赶慢赶,正好赶在张居正回府前抵达人家大门口。

    以至于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张居正都有点儿措手不及。

    这些猪下水得经过特殊处理才好吃,像这个店家就用草木灰烧出来的碱水认真搓洗着猪肠,老练的手法引得顾闲津津有味看了半天。

    很符合爹娘给他讲的便宜姐夫长相!

    顾闲一听摊主这么自信,兴趣更浓了。他麻溜说道:“那我可得尝尝了。”

    京师的天气不知怎么回事,快五月了还冷得很,尤其是临近傍晚,顾闲一个南直隶人觉得此时此刻很需要吃点热乎乎的东西暖和暖和。

    不是,你怎么跑京师来了?

    他想知道谁家里可以做烤鸭。

    这是很普通的一道平民小吃,顾名思义就是把猪肠、猪肺、猪肝、猪心等等一锅炖了。

    这些年他忙于仕途,一直没机会亲自去看望岳父岳母,自然也没见过这位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小舅子。

    顾闲放下手里的东西拉了张板凳坐下,边和摊主闲聊边等着白水杂碎出锅。

    不得不说,这样的张居正比清末以及民国学者们吹嘘的完美改革者要鲜活许多,至少顾闲读到这封信时就有点感动。

    顾闲手里有张府地址,一点都不急着登门找人。他挥别了送他来京师的同乡,在路边好奇地看人家做白水杂碎。

    等小舅子出生后岳父给他取了个“闲”字为名,盼着他往后能当个富贵闲人,别有那么多坎坷。

    妻子去世那年岳母得到消息后受刺激昏厥过去,找大夫一看才知晓怀了个小子。当时岳母年纪也不算小了,差点就没保住这孩子。

    顾闲飞快吃完一整碗白水杂碎,热情地夸赞起摊主的手艺来,同时用行动和语言表达了自己的喜爱。

    早在置办好新宅时,张居正就给二老去了封信,告知他们新的住址,表示以后写信可以改送到这里。

    顾小闲(搓手手):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震惊!你的甜甜春突然出现!不码字,作息崩,码字,作息崩,同崩,不如开始码字,做个天天出门扔猫屎的好青年!(bhi注:1主角出身、张居正目前府邸位置纯属虚构。关于张居正妻子的记载很少,这里是我瞎掰的!不要当真!2《张居正大传》里引用张居正写的悼亡诗,说是“遗婴未能言”,但是不确定这里的“遗婴”是谁,所以这里依然是私设,不要当真!不要当真!小说就是戏说3“有明一代惟一的大政治家”:参考《张居正改革群体研究》,我也不知道梁启超有没有说过4说到这漕运鸭,隔壁《戏明》的王小文和《医汉》的霍小善似乎都尝过,没看过的可以去看看他们吃没吃上(毫无广告痕迹

    顾闲欢喜地拎起地上两麻袋,边跟在张居正身后往里走边跟他介绍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他还很自来熟地跟人家唠嗑起来:“您不怕别人把你的手艺学了去吗?”

    不管怎么样,顾闲到底算是自家孩子的舅舅,张居正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和煦:“原来是闲哥儿,进屋再说吧。”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