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ot;这周就算了吧，上次差点被抓住。先得想个更好的反探测法术。≈ot;蓓斯妮摆了摆手，眼睛弯弯的。

    木质的楼梯发出细细的嘎吱声。一步一步，手扶着扶手，指尖擦过光滑的表面。

    梦里的影像很乱，断断续续。没有具体画面，更像是失重下坠的感觉，和耳边一阵持续不断的、沉闷的刮擦声。

    普莉希拉走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想翻个身，手臂却使不上力。

    大厅里很安静。雨点打在窗外玻璃上，噼噼啪啪的，远处隐约传来其他宿舍里学生说话、走动的声响。头顶的魔法水晶灯很温和，光色和遥远的小镇家里一样。

    她侧躺着，身下的折叠床单硬挺挺的，一股干燥尘土的气味钻进鼻腔。不是宿舍里她习惯的那张床，触感陌生，床脚边似乎还堆着什么东西。

    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被雨水打散在玻璃上，落进房间时碎成了一地，却勉强暖着四壁。

    光勉强撕开保管室浓稠的黑暗，照亮的范围有限，反而衬得四周未被光顾的角落更加深不见底。

    没由来。很浅。

    ≈ot;客气什么。≈ot;克莱门汀笑着接过，叠好，夹在胳膊下。

    ≈ot;咔哒。≈ot;

    湿透的制服贴在身上已经不那么难受了，晚饭后还要复习的幻术课作业也被推到了脑子里一个很远的角落。

    光线进来了。一团昏黄摇曳的光晕，先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随着脚步声——很沉、拖沓的步伐——被提了进来。

    现在填满她的，是下午庭院里的阳光，是喷水池边淡金色蝴蝶飞舞的光影，是蓓斯妮说≈ot;已经是家人了≈ot;时的眼神，是伊泽菈念错咒语后炸开的水花和大家满脸的狼狈……

    温暖的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失焦的不在场证明 - 1

    她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在黑暗中停了一会儿。雨敲窗户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温柔、单纯，像一首不急着结束的安眠曲。

    ≈ot;好~≈ot;伊泽菈也脱下克莱门汀的深蓝色斗篷，抖了抖上面的水珠，递还时动作顿了顿。≈ot;那个……谢谢你借给我。≈ot;

    提灯被搁在了一张靠墙的木桌上。桌上摊着些卷边发黄的纸张、几支秃了头的羽毛笔，还有一个积满灰的空墨水瓶。

    感觉不到多少温暖，唯有凝固般的昏暗压着。呼吸不太顺畅，周围有股发霉纸张的味道，还掺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

    她从制服外套口袋里掏出黄铜钥匙，钥匙有点凉，在指尖转了个圈，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闭上眼，嘴角又弯了一点。

    还有——她们四个人在一起时，空气里总会多出来的那点分量。

    蓓斯妮皱着眉，眼球在紧闭的眼皮底下急促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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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的声响跟着落下来，沉甸甸的，一大串，至少几十把，各种尺寸和形状的金属碰撞在一起。

    --

    ≈ot;嗯。半小时后食堂见？≈ot;

    伊泽菈似乎在抱怨头发湿透了很难打理，蓓斯妮则说≈ot;待会儿我帮你≈ot;。

    那人摸索着，把钥匙串挂在了桌角上方一根突出的、生了锈的铁钉上。动作熟练，但手指粗大，笨拙吃力。

    ≈ot;吱呀——≈ot;

    她低头，看向手里那件叠好的、还带着水汽的斗篷。手指抚过去，有些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ot;那我们先上去洗澡换衣服。≈ot;蓓斯妮摘下斗篷，递给普莉希拉。

    ≈ot;对了，周末要不要再试试那个……≈ot;伊泽菈朝蓓斯妮眨了眨眼睛，眼角带着坏笑，≈ot;还剩了些调料。≈ot;

    心里很静。

    克莱门汀就这样站了一会儿。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门轴缺乏润滑，声音拖得很长，像用钝刀子在刮耳膜。

    光晕晃动，扫过靠墙堆积的模糊杂物：几个摞起来的木箱，蒙着灰布、形状不规则的东西，还有一排排钉在墙上的金属挂钩，垂挂着些看不清的零碎。

    她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抬头，转身，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她笑了笑。

    然后轻吁出一口气，抬手，按亮了门边的魔法灯开关。

    克莱门汀没有立刻走。她站在原地，看着蓓斯妮和伊泽菈并肩走上楼梯，两人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楼梯间传来她们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笑语。

    窸窸窣窣。叮叮当当。

    失焦的不在场证明 out-of-foc alibi

    克莱门汀走到三楼走廊尽头，在自己房间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