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圆房蛇(2/5)

    只是清白……素玉眼泪无声地滑进鬓角。

    素玉紧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

    姬玄月眉头微微蹙着，侧脸的线条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冷沉。

    月光从他身后漏进来，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暗，像一条无声滑行的蛇。

    只要活着，只要她能熬过去，他总有松懈的时候，她就还有逃走的机会。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嘴唇都在哆嗦，方才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此刻全化作了见了鬼的惨白。

    “啊——”

    “你放心，说不定过了今夜，你就舍不得回那姬玄月身边去了。”

    素玉想说，你没有来迟，我也没有受委屈，可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骤然松懈，残余的药劲便乘虚而入，搅得她昏昏欲睡。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从披风里轻轻拉出来，去看她腕上那道被麻绳勒得青紫的勒痕。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赵礼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殷红的血很快便洇湿了地面。

    麻绳粗粝，在她手腕上留下了好几道破皮的红痕。

    他的衣袍上还溅着几道新鲜的血痕，右手提着一柄正在滴血的剑，那双冷沉的眼睛，正死死钉在赵礼脸上。

    但自尽这个念头只起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她若死在这里，祖母会有多么伤心难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那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在屋子里回荡，还有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没事了。”

    一件披风覆了下来，将她从头到脚拢了个严实。

    素玉摇了摇头，虚弱地从唇间逸出一声：“……没。”

    若真能逃出去，她便与姬玄月和离，他那样光风霁月的人，不该有一个蒙上污点的妻子。

    接着有人大喊了一声“是谁——”，可话还没喊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门外夜色如墨，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踏过碎裂的门板，缓缓走了进来。

    “姬、姬玄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不可能、不可能……”

    “素玉，闭眼。”

    初见第一眼时，她就让他心痒难耐，如今被洗干净了，换上他亲手挑的寝衣，这样无能为力地躺在床上等君采撷的模样，更是让他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抬头看看门口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从榻上凌空拽起，重重砸在墙角。

    姬玄月沉默了一瞬：“是我来迟了，害夫人受委屈了。”

    祖母不会嫌弃她的，她可以回灵音村去，还像从前一样活着。

    那披风上沾着极淡的冷香，混着夜风的凉意和几丝未散尽的血气。

    “可还有别处受伤？”

    “我带你回家。”

    赵礼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没说出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

    马车驶离满是血腥的院落往南而去，车内，素玉裹着玄色的披风，依旧被姬玄月揽在怀中，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素玉无力地摇了摇头，泪眼朦胧中只看见赵礼褪下了外衣，正在解里衣的系带。

    赵礼的手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弹开，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后背撞得整张架子床都晃了两晃。

    他只觉得指腹下的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腻，让他恨不得立刻撕开那层薄薄的布料，看看底下的风光。

    姬玄月开口，声音听着格外低哑。

    “你这暗自落泪的模样，可比我见过的所有姑娘都要惹人怜惜。”

    赵礼行到榻前，弯下腰，手指勾起她肩头滑落的衣料，看似要替她拉回去，指腹却故意在她肩头流连。

    赵礼被那砰的一声吓了一跳，扭头正要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时候扰他的好事，但话还没出口，房门便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碎木横飞。

    赵礼这样子，一时半刻大概不会要她性命。

    赵礼的喉结滚了滚。

    完了，她想，她方才沐浴前，那婆子怕她反抗，又给她灌了一副软筋散，现在她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她听见揽着她的人轻轻开口。

    一个护卫口吐鲜血滚进屋内，正正滚在榻边，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他低笑一声，手指恋恋不舍地从她肩头移开，转而去解自己领口的盘扣。

    可下一瞬，想象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院外倒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踹开了门。

    眼看赵礼俯身解开她脚踝上的绳索，那只湿热的手又握上了她的脚踝，素玉终于闭上了眼睛。

    “素玉姑娘，噢不，是姬夫人……”

    赵礼只听面前面若罗刹的人开口朝榻上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还没反应过来姬玄月要做什么，下一瞬，一道寒光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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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又如何呢，只能在挣扎中将衣领散得更大，不慎露出了如玉般细腻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