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4/5)

    什幺话也不说,「啪」的一个耳光打来,「你妈的,你让他赢,他赢了不就是让

    老子输的吗?」

    我仍然无奈地配合着回答:「我……没有。」

    「操你妈贱逼的,老子输了拱猪,得在你这解解气。」说着又是几个耳光。

    打过后又问,「那你说,下一圈谁赢?」

    「我……不知道。」

    一边坐着的汪海龙接过话来,「不行,必须得说,说准了算你表现好。」

    孙玉虎又用手揪我的耳朵逼我快说。我便说:「都……都赢。」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很开心地笑。

    侯茹也笑着,笑过后,她对着几个人,「你们够坏的,有你们这幺欺负人的

    吗?」

    卫小光开口了,「怎幺叫欺负人呢,这是对狗崽子的专政。」

    他们继续玩闹嘻笑,我仍然在他们一旁痛苦地弯着,麻绳在我的手腕脚腕处

    勒着,象是着了火般。我不敢动,听着他们欢快地玩闹,忍受着艰难的体罚。

    又玩了一阵子,侯茹小声地耳语传进我和耳朵,「行了……别弄出事来,你

    看他全身都出汗了。」我知道她是在说我,心中充满感激。

    而此时几个人也不想玩了,卫小光重新冲着我,「鲁小北,转过来。」

    我只好继续转动,拚命地用力,象个青豆虫般在地板上蠕动,费了九牛二虎

    之力,才终于转到了卫小光的正对面。

    扑克牌已经收了起来,我面对着卫小光,上身在绳子的拉拽下被迫极度地上

    扬着,却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他的脚,等着他的发落。

    卫小光略略向前倾了倾身子,用一支手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扳得朝向他,

    左右上下地摇动了几下,然后用坏坏的大眼睛对着我打量起来,象是观赏一件从

    未见过的物品。我的头在他的摆弄下动着。卫小光打量着我,他象是自言自语地

    说:「挺帅的呀。」说着转脸看着侯茹,「他妈这小子把他爹妈的优点继承了下

    来,长的到是挺帅。」

    侯茹和他对视了一下,会意地微笑了一下,脸上现出坏坏的表情,这样的表

    情,让我感到她不象我的班主任,到象是一个女流氓。

    「鲁小北,这幺斗你也不改,你说你怎幺这幺坏呢?」侯茹象是在欣赏一件

    有趣的事物,近距离地看着我。

    「我就喜欢斗这种狗崽子。」卫小光说。

    「我也喜欢。」侯茹的目光又一次与卫小光碰到一起。接着她又说:「鲁小

    北,县群专队可有你一号了,以后到那里边,比我们这可好玩多了。」

    「群专队」这三个字,让我一下子高度恐惧起来,便带了口腔,小声地,

    「我不敢了,我以后改。」

    「哼!你能改?我就是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也不相信你能改。」她说着,

    接过把玩于卫小光手中的我的脸,同样用细嫩柔滑的手捏了我的脸腮,左右上下

    晃动了几下。我顺着她的手向她看去,一双长长睫毛下象蒙了雾水的大眼,正跳

    跃着灼热的火焰,那火焰象是要将我烧毁一般。我仰望着她,说不清楚此时的心

    情,到底是害怕,还是贪婪。

    「啪!」不知她的手什幺时候扬起来的,我的脸颊已经被她打了一个响亮的

    耳光。

    「看什幺看你,低下去!」

    我的头低不下去,但脸和眼睛是可以低下去的。我看着地面,和地面上她的

    脚。我本来是伏在地面上的,尽管我的上半身被绳子拉着上扬,但仍然不及她的

    膝盖。我的面前就是她的脚。我的心「咚咚」跳起来,一股异样的体味飘进我的

    鼻腔,沁入我的心肺,那是一个二十岁少女的体香。

    她跷着的脚晃动着,好几次差不多要踢到我的脸上了。他穿的是一双黑色平

    绒鞋面的偏带鞋,鞋底不是一般村民自己纳的千层底,而是买来的暗红色塑料底,

    而且鞋跟的部位很厚,高于鞋前掌的部位至少有三公分,这在当时的农村中极少

    见,估计应该是她在省城里买来的。她的脚不大,胖鼓鼓地藏在鞋里,尽管看不

    到脚趾,但透过那平绒的鞋面,却能让人想象到它的娇娆与秀美。这一刻,我好

    象忘却了刚刚受到的污辱,也好象忘却了我正在遭遇的威胁,我象渐渐进入到梦

    幻一般,悄悄地但却极用力地吸气,想闻到她脚底的芬芳,尽管我实际上什幺也

    没闻到,但我的脑海深处,却已经将她的脚底印在脸上、心上。

    正在我陶醉时,一句不大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我的脚好看吗?」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听到她这样的问话。我慌张地

    使劲摇头,是想告诉她我并没有偷看她的脚,但又想这样会造成我否定她脚好看

    的误解,便支吾着:「不……不是……我没……」我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动作与

    词句来辩解。

    正在这时,和那双秀美的脚挨在一起的另一双脚,卫小光的两只脚互相蹭了

    一下,将右脚上的军用高腰解放鞋蹭掉,取出了穿着不知什幺原色的破袜子的脚,

    然后扬起来,直直对着我的脸伸过来……

    「唔……」一股象是来自地狱中的极臭的味道猛烈地向在我袭来,我本能地

    想偏过头去躲避,但也只是稍稍转动了脸偏向一边。

    「妈的狗崽子,你还敢躲。」

    是的,我不敢躲,我的脸向一旁偏转,不过是出于本能,在听到他这声威胁

    后,我不敢动了,于是,那只臭脚,便稳稳地踏到了我的脸上。那只脚又厚又宽

    又肥,肉肉的脚底把我的脸死死地罩住,使我动弹不得,或者说根本不敢动弹。

    那袜子是那种很厚的棉袜,脚底部位已经磨破而又没有补,露出一块粉红色的肉,

    汗渍和污垢混合后形成的冲天的脚臭,就直直地钻进我的鼻腔中。

    「好好闻闻,你妈最喜欢的味道,今天让你也给老子闻闻。」

    卫小光肥而厚的脚底软软地却又实实地压在我的脸上,粗而密的脚趾覆盖着

    我的口鼻,强烈的脚臭侵犯着我,我的意识在这臭味与人格的羞辱交互的作用下

    开始变得模糊,似乎那不再是卫小光的脚,而变成侯茹的脚,那臭味也开始变成

    了我梦寐以求而不得的香味,我竟然又一次悄悄地用力吸起气来。

    「好闻不好闻?」

    到是这句话,将我从千里之外的天空拉回到了地面,拉回到残酷的变态刑讯

    中。恐惧与羞辱再一次占据了解的全部。

    「我有罪……」我用这句万用的语言答非所问。

    「狗崽子!服不服?」

    「服……」

    ……

    经过了充分的准备,周六的下午,批斗会正式召开,不是我们班召开,而是

    全校师生共同召开,不是批斗许多人,而专门批斗我一个人。

    大会在「工字楼」面南的高而且宽大的台子上进行。

    二楼的走廊外侧,也就是主席台子的正上方,一条麻绳串起了几张白纸,白

    纸上写着斗大的大字:「批斗反革命狗崽子鲁小北大会」

    我早已等候在工字楼右侧的房子里,班主任侯茹、我们班的斗争骨干汪海龙、

    八二班的连长孙玉虎,主持人赵小凤等也都早早等在房子里。几个人在对我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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